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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资料上的地址，我找到了方仪和那个孩子的家。
方仪果然不在家，管家和保镖都是贺家的人，没人敢拦我。
那孩子从作业堆里抬起头来，怯生生看着我。
眼睛很大，五官脸型和贺听舟一模一样，简直是他的翻版。
衣服尺寸刚刚好，他们在很用心的养孩子。
孩子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笑，“漂亮阿姨。”
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我家还没有没落，我和贺听舟还是青梅竹马，他也是这样从后院的泥巴里抬起头来，“漂亮妹妹好。”
“漂亮阿姨，你是妈妈派来陪我的吗？你真好，不像妈妈，一天到晚只知道陪爸爸，都不陪我。”
我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刀。
又松开。
如果我的儿子能平安出生，大约和他长得很像吧，年龄也相仿。
我的声音僵硬又沙哑，“哪道题不会做，我教你。”
准备走时，小男孩拉住我的手，“阿姨你真好！你当我妈妈好不好？”
我抿紧了嘴没说话。
昨晚贺听舟提过，要是我一辈子都不能生孩子了，就把这孩子过继给我，被我拒绝了。
“唉，不瞒你说，妈妈说以后我要给一个坏女人当儿子，爸爸也说我以后的妈妈是个没用的残废，我才不想去伺候那个女人！”
我只觉脖颈发硬，“**爸……都是怎么说那个女人的？”
小孩子童言无忌，“爸爸说，那个女人很爱闹脾气，爱吃醋，让我离她远点。”
“不过爸爸还是爱我的，他怕那女人生个儿子出来跟我抢继承权，所以给那女人喂了八年的慢性绝育药！”
怪不得，怪不得明明我在认真康复，医生却总说我能怀上的几率越来越小了。
原来是贺听舟的手笔。
亏我还以为他每次都亲手给我煎药是爱我，心疼我。
手下一松，藏着的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与此同时，门被打开，急匆匆赶回来的方仪和贺听舟一脸惊恐看着那把刀，猛然飞奔过来。
“林舒画，你要做什么！你这贱女人！放开我儿子！”
“林舒画你个疯子！你要对我贺家继承人做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方仪就将我用力推倒，紧紧护住了自己的儿子。
我的手被水果刀划破，鲜血喷涌出来。
我伸手朝贺听舟求救，却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林舒画，你再敢发疯欺负他们娘俩，信不信我真的会跟你离婚？”
孩子受了惊吓，大哭起来。
他和方仪抱着孩子赶去了医院，毫不留情从我身上跨过，离开，不顾我的求救。
我听见他说，“活该。”
血一直在流，我苦笑着闭上眼睛。
是啊，我是活该，活该心软，活该信了贺听舟一次又一次。
早在八年前，我就该放手了。
这长婚姻，我还真是活该。
不过还好，那日从他卧室找到离婚协议的时候，我就在上面签了字。
我们离婚了。
我总算是要彻底解脱了。
闭上眼睛前，我被人抱起送上了救护车。
我拉着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回都城。”
就让一切结束在这个破地方吧，我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