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世，方瑶独自下乡返城后，不但没有半分被磋磨的样子，还平添了几分风韵。
宋衍之的眼睛都看直了。
“程念珍，你不是说下乡辛苦吗？
你看看方瑶，像是受过苦的样子吗？”
“我就知道，那都是你为了留下我的托词！
说白了，你就是自私！”
我讷讷不知如何解释。
偏偏方瑶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回来后拿了几个大奖。
甚至一跃成为话剧团副tuan长。
宋衍之眼眶发红，嘴里絮絮叨叨的都是：“要不是你，本来我也可以……”在他的抱怨下，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害得宋衍之失去了飞黄腾达的机会。
婆婆再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她去世前，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仍在埋怨我：“要是当年没让衍之娶你就好了……”我只当他是郁郁不得志，忍下了。
直到上一世的最后一刻，我才终于清醒。
既然他们好日子过腻了，那我当然要成全。
不过他们要是知道，方瑶的一切是怎么得来的，恐怕就精彩了。
翌日，我去县卫生院取药，陈院长把我拉到一边。
“小程，留城名额现在很紧张。”
“你要真想替小宋留着，得让他赶紧打报告……”话音刚落，我赶忙摆手。
“不用了院长，名额留给别人吧。”
前世我攒了整整一年工资，特地去供销社换了些好酒上下打点，就为了给宋衍之求一个留城名额。
我担心他一个知识分子吃不了下乡的苦。
可这次，我不会再犯这个傻了。
陈院长愕然道：“你不是说……”我笑着摆摆手。
“人家有更高的艺术追求，我应该成全才是。”
回到厂里后，我主动找了车间主任。
“您上次提过有个去省城交流学习的机会，我还能去吗？”
省纺织厂刚引进了一条国外生产线，上一世王主任一直想让我去交流学习，好给我们厂也引进一条。
可我却找借口推脱了。
原因很简单。
我要是走了，谁照顾这爷俩呢？
王主任闻言，喜得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程，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
“只要能成功给厂里引进新的生产线，我就给领导打报告，给你升职称！”
下班后，我照常去学校接宋晔。
老师却告诉我，他已经被人接走了。
我心急如焚，经过国营饭店门口，却见宋衍之他们三人围坐一桌。
比我更像一家人。
结婚十几年，宋衍之从没带我去过国营饭店。
哪怕是我主动提起，他不是嫌太贵，就是嫌麻烦。
“程念珍，家里的条件你不是不知道！”
“非要把家里掏空才满意吗？”
可分明，他当年上门提亲的时候，言之凿凿。
“念珍，我放心，我会尽全力给你创造最好的生活。”
屋内，宋衍之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他主动接过方瑶的碗。
“你不是不爱吃葱吗？
我替你挑出来。”
苦涩蔓延至心尖。
回想起冬天时，我满手冻疮，又*又疼。
想让宋衍之帮忙剥玉米，他却总是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