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父沈母冷哼了两声开始阴阳怪气：“反了天，这是要反了天！
不过就是淋了两滴雨，又死不了人，对谁甩脸子呢。”
沈怀看到我无视他们的模样，胸口猛烈起伏了几下。
原本想开口提醒李艳红在我面前注意点的话，便成了厉声呵斥。
“站住。”
“艳红和你说话你听不到么？
我知道你是个哑巴，怎么现在连耳朵也聋了？”
我猛地站在原地。
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睛瞪着沈怀。
哑巴！
我究竟因为谁，才会变成了哑巴！
喉咙剧烈滚动，我想嘶吼，想把这十年的委屈和痛苦全都喊出来，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连自嘲的气音都发不出。
沈怀唇瓣颤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上前想拉住我的手。
李艳红眼波微颤，突然拿起桌角一块沾满泥水的抹布，快步朝我走来，不由分说地往我脸上擦：“嫂子对不起，都怪我，你别生气，我给你擦擦脸……”抹布上的腥气和泥水味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涌，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狠狠推开她，冲向厕所。
身后传来李艳红的惊呼，紧接着，是她摔倒在地的声音。
“肚子。”
“沈哥我的肚子。”
“哎呦，我的乖孙。
沈怀，我早说要赶走那个丧门星，她克夫克子你非不听！
十年了，她连个蛋都没生过，还想害我的乖孙，今天孩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那个女人偿命！”
哭声。
沈父沈母的咒骂声此起彼伏。
过了许久，沈怀声音闷闷传来。
“我让她给艳红道歉。”
我趴在洗手台上，听着外面的闹剧疯狂地干呕，***都吐不出来，只有无尽的恶心和屈辱涌上心头。
看着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头发枯黄，身形消瘦，身上的裙子还是十年前沈怀买的，洗得发白变形，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像一片毫无生机的枯叶。
镜子边贴着一张发黄的报纸，上面的我抱着三个金光闪闪的奖杯，站在舞台上笑的明媚。
和当年名动一方的剧团台柱子联系到一起。
身后传来脚步声，沈怀站在厕所门口，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和不耐，突然他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肚子：“你怀孕了？”
我心头一冷。
到了这一刻，他没想过解释。
也不关心我难不难受，而是我有没有怀孕。
我看着他，拿起写字板飞快写了一行字，递到他面前：怎么？
如果怀孕你想怎么做，再次杀了他好给李艳红的孩子让路？
我目光一寸不让盯着他。
“谁告诉你的。”
直到看见沈怀瞬间苍白的面色，心里只剩确认真相的木然。
十年。
别人都以为我和沈怀早就结婚，其实依旧差了那一张纸。
自从那件意外事件，沈家父母对我的态度急转直下，过去他们眼里的金钵钵变成了废物。
沈家父母天天盼着抱孙子，各种怪味腥臭的偏方一碗接着一碗的逼着我吃。
我一次次的吐，又被沈怀哄着，心甘情愿的吞下。
沈怀无数次得说，只要有了孩子，他父母就会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