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等再醒来时,姜念禾躺在房间床上。
昏迷前的所有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可现在,心里只剩一片死灰。
这时,沈叙安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看她醒来,他激动的快走几步到了床边:“念禾,你醒了。”
“这次的事情也是我不对,我们和好,行吗?”
姜念禾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向窗外,没接话。
见状,沈叙安柔声道:“明天就是我的生日,念禾,你不是一直喜欢热闹么?我特意为你举办了晚宴,缓缓心情,怎么样?”
姜念禾面无表情点头:“你决定就好。”
沈叙安眉头紧拧,脸上有些不耐,但最终只是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姜念禾松了口气。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了眼时间才发觉,已经过去了三天。
还有四天,她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
次日上午,沈叙安早早安排了人来替她打扮。
等姜念禾穿着礼服出门,便迎上沈叙安满是笑意的目光。
他上前来拉紧她的手:“念禾,你今天很美。”
姜念禾平静的别开眼,跟着他抵达宴会,如往常每次一样,跟着沈叙安社交了一圈后,她正欲找个角落休息时,却有一道身影,突然闯入了视线之中。
“姜小姐!”
林晚晚急忙把她拦住,满脸窘迫道:“之前的事情也是我不对,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你道个歉?”
姜念禾拧眉,没来得及拒绝,身侧的沈叙安便笑着替她答应。
而后,林晚晚身后出现的几道身影,让姜念禾脸色瞬间惨白。
那几个腆着笑脸的男女,便是高中时伤害她整整三年的霸凌者!
痛苦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那些画面,是她被扒光衣服堵在卫生间里,被无数镜头和嘲笑声对准。
是她被关进毫无光亮的小黑屋,和蚊虫鼠蚁作伴了整整一夜。是无数个被殴打,无助的画面。
姜念禾呼吸急促,看着她们假惺惺的冲她道歉,终于忍无可忍,转身便要离开。
可才走出去几步,便被林晚晚扯住。
她手上力气不小,声音却尤其委屈:“姜小姐,是我做的让你不满意么?为什么转身就走?”
姜念禾拧眉,回过身想用力推开她:“你什么心思,沈叙安看不明白,我心里很清楚。”
“林晚晚,别来惹我。”
两人拉扯之下,她正欲再动手时,林晚晚却惊呼一声,身体跌跌撞撞往后摔去。
可下一秒,沈叙安高大的身影大步而来,为了接住林晚晚,身体下意识将姜念禾撞开。
她一时不察,脚步踉跄的退后几步,直到重重撞上身后的香槟塔!
顷刻间,数百杯酒尽数散落,碎成一地。无数玻璃碎片扎进她的身体,疼痛如海浪般,快让她喘不过气。
可抬眼,看见的却是沈叙安心疼的将林晚晚护在怀中,满脸怒色的凝着她:“姜念禾,晚晚好心好意把欺负过你的人找来,就为了解开你这么多年的心结,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害她!”
再看向林晚晚手上划破的一小道口子,他拧着眉将她打横抱起:“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可林晚晚红着眼将他拦住,担忧道:“叙安,要不还是看看姜小姐吧,她好像......”
可话音未落,沈叙安径直往外走去:“这么多人都在,她能有什么危险?反倒是你,被她欺负还能想着她。”
从始至终,他甚至不曾给过她一个眼神。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姜念禾自嘲苦笑,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白皙的皮肤到处都是口子,连礼服都浸满鲜血。
可饶是如此,她挺直了背,脸色苍白的一步步往外走。
周遭是宾客们看热闹的目光,耳边还能听见有人悄声议论:
“看来这姜夫人是失宠了啊?刚才沈叙安可看都没看她一眼。”
“豪门里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只是在人前让她丢尽脸面,这是有多恨啊。”
“如果是我,我早就闹了。她忍气吞声,就一定是有把柄在别人手里,说不准两个人都**了呢?”
可姜念禾仿佛听不见,从宴会离开后,便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她的身体因为血液流失在逐渐发冷,直到抵达医院时,再坚持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只是昏迷前,还能看见远处为林晚晚奔波的沈叙安。
真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