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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桥的Offer是在周五的下午发到我邮箱的。
全额奖学金,导师是业内最顶尖的教授。
我看着屏幕上的英文录取通知,静静地坐了很久。
机票定在明晚八点。
今天是周六,是我母亲的忌日。
每年的这一天,许砚白都会推掉所有事情,陪我去西郊的墓园。
他说,每年的这天他都会来告诉我母亲,会永远代替她照顾好我。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风衣,拿了一束白菊,走到宿舍楼下。
天空阴沉沉的,飘着细密的秋雨。
我在楼下的屋檐下站了两个小时。
许砚白没有出现。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湿了我的裤腿。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许砚白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很嘈杂,有人在唱歌,还有人起哄大笑。
“喂?”
接电话的不是许砚白,是沈清漾。
她的声音里透着得意。
“姐姐,你找砚白哥哥吗?”
我握紧了伞柄,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我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让他接电话。”
我的声音很平。
“砚白哥哥在帮我切蛋糕呢。”
沈清漾娇滴滴地说。
“今天是我拿到国奖初赛资格的庆祝会,砚白哥哥把整个实验室的人都请来了。”
“姐姐,你要不要也来看看?毕竟那份数据,你也有苦劳呀。”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许砚白的声音。
“清辞?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重要事被打断的不耐烦。
“你在哪儿?”
我问。
“我在KTV啊,清漾今天太高兴了,大家一起热闹一下。”
他似乎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忘了今天要去哪儿吗?”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即,许砚白的声音带上一丝懊恼,但更多的是敷衍。
“抱歉,清辞,我真的忙忘了。”
“但是你看,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墓园路滑,今天去也不方便。”
“我们明天再去好不好?反正****墓也不会走,我们晚一天去又没事。”
“漾漾这边的庆祝会刚开始,我是主办人,现在走不开。”
他在权衡利弊后,再次将我放在了被牺牲的位置。
“不用了。”
我淡淡地说。
“什么不用了?”
他没听懂。
“明天不用去了。”
我看着远处的雨幕。
“清辞,你别闹脾气了。”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说了明天陪你去,你非要挑这个时候扫兴吗?”
“漾漾好不容易走出来,你作为姐姐,就不能替她高兴一下吗?”
我听着他的指责,忽然笑了。
“许砚白,祝你们庆祝愉快。”
我挂断了电话。
我一个人冒着雨,还是去看了妈妈。
我将那束白菊放在墓碑前,跟她说了我的规划。
回到宿舍,我拉出床底的行李箱,开始将最后几件衣服折叠进去。
手机屏幕亮起。
是许砚白发来的微信。
“别闹脾气了,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楼下接你。”
“对了,清漾明天答辩的PPT还有几个逻辑漏洞,你晚上抽空帮她改一下。”
我看着这两行字,心中再无波澜。
我点开他的头像,按下删除键。
“确认删除***”。
接着,我拔出手机里的国内SIM卡。
用力一折,扔进了宿舍的垃圾桶。
雨还在下。
我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