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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分通报在周一的早晨贴在了院系的公告栏上。
红底黑字，极其醒目。
“关于沈清辞同学在论文撰写中引用不规范的处分决定”。
我路过公告栏时，周围聚集了十几个同学。
看到我，他们立刻压低了声音，指指点点。
“真没看出来，年级第一居然也会抄袭。”
“平时装得那么清高，原来也是个学术裁缝。”
“听说她妹妹沈清漾都被气哭了，替她背了好大的锅。”
我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径直走进教室。
刚坐下，导师的助理发来信息，让我去一趟办公室。
我推开门，许砚白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名表。
看到我进来，他站起身，神色有些不自然。
导师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
“清辞，鉴于你刚背了处分，下个月的**级创新竞赛，院里决定取消你的带队资格。”
我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这个项目我准备了整整半年。
从开题报告到核心数据模型，全是我一个人熬夜做出来的。
“老师，处分是引用不规范，不是学术造假。”
我试图争取。
“规定就是规定。”
导师打断我。
“而且，砚白提议，让清漾顶替你的位置，作为第一作者带队参赛。”
我猛地转头看向许砚白。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名表。
“清辞。”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清漾最近因为论文的事，情绪很低落。”
“她需要一个**级的奖项来重新建立自信。”
“反正核心数据你都做好了，谁去答辩都一样。”
“你那么优秀，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就当是帮帮她，好吗？”
他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的话。
把我的心血，理所当然地剥夺，送给他心疼的女孩。
“她懂那个数据模型吗？”
我看着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可以教她。”
许砚白立刻回答。
“只要你把U盘里的原始代码交出来，我保证她能背下来。”
他甚至连退路都替她想好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喜欢了七年的男人。
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如果我不交呢？”
我问。
许砚白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责备。
“清辞，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她是**妹！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一蹶不振吗？”
“我们是一个团队，大局为重，你不能只顾自己的利益。”
大局为重。
在他的大局里，沈清漾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而我是理所应当的牺牲品。
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拔河比赛，我一个人死死拽着绳子，磨得满手是血。
而对面的人，早就松开了手。
我从书包夹层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
这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敲出几万行代码的结晶。
我走到茶几前，将U盘轻轻放在许砚白的面前。
“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语气极度平静。
许砚白眼睛一亮，立刻将U盘攥进手心。
他看着我，眉宇间的烦躁消散，换上了一贯地温柔。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他伸手想要摸我的头。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拿着它，好好教她。”
我看着他。
“希望她能在答辩席上，把那些代码解释清楚。”
说完，我没有看导师，也没有看许砚白。
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
我没有觉得冷，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根勒进血肉里的绳子，我终于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