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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年,我重新回到赛场。

为四天后的拉力赛做准备。

我一出现,四面八方的超跑猛地向我冲来,赛车声浪不停轰鸣。

“呦,这不是赛驰双子星之一的A神吗?怎么又回来了?”

“人永久车号没了,现在就是个野场玩家。”

“哥,这得按规矩来吧,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跑赢我,你才有资格碰车。”

我没搭理。

只想着尽快熟悉路线,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傅晏恒拦下我,把头盔戴在我头上,调节松紧。

“那就老样子,双方对冲。”

对冲,字面意思,两个人一条车道面对面加速,谁先打方向谁输。

我死死攥紧手心,傅晏恒看我一眼扣下了镜片。

周遭像是炸开锅,押注声此起彼伏。

我抹掉手心的汗握着方向盘。

脱下外套往头盔一兜。

哨声响起,用力踩住油门冲了出去。

不过几秒,只听一声急刹,对方在极限距离下躲开了。

一片寂静中有人暗骂出声:“真是条**!”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当年傅晏恒把我签下还债。

我玩命似的跑假赛,接应酬。

记得最开始我被恶意碰撞翻车,致肋骨挫伤,手腕骨裂。

傅晏恒没收我的止痛药,他说:

“小语噩梦的时候经常在喊疼,你也该试试这种滋味。”

我的心气在这两年殆尽,支撑我活下去的只剩下至今未醒的弟弟。

我摘下头盔从车上下来,傅晏恒擦掉我额头冒出的冷汗。

“你这是耍赖,蒙上眼睛,对面自然不敢和你冲。”

“换做是你,你也不敢。”

我不知道,但我弟敢。

我和我弟是地下车手出身,师傅带我们出道。

在少年组崭露头角,自此打响‘赛驰双子星’的名号。

弟弟为了帮我还债,瞒着我回去,和那些疯子**博弈。

一次,对方拆了自己方向盘,我弟没躲撞上去。

那人在最后一刻跳了车。

我弟却成了植物人再也没醒过来。

所有人都说我弟不要命。

可他连**都喊疼。

从**那刻起,他脑中唯一想的就是踩住油门往前冲。

我躲开傅晏恒的手,往车道走去。

身后传来林初语的咳嗽声,语气着些许责怪。

“晏恒哥哥,你不要这么说,桉禾姐一直很有胆量。”

她上前拉住我手,头盔镜片照出她无辜的脸。

“其实当年的事我早放下了,人遇到危险出于本能就会只顾自己,我真的不怪你。”

“如今我只想姐姐重回赛场,获得荣誉,我当你领航员,做路书熟悉路线好吗?”

“不行。”

傅晏恒皱眉反对,林初语张口又是一阵轻咳。

他脱下风衣披在她身上,从兜里掏出口喷。

哄着人张嘴:“就喷一下,良药苦口,你今天咳太多次了。”

“那你先答应我,我就想要桉禾姐带我兜风。”

她晃着手撒娇,他无奈失笑点头。

这样的场景我见过太多次。

从前我要是质问,换来的便永远是他烦躁的脸色。

“你害她加重病情,我做这些难道不应该吗?别无理取闹了!”

久而久之,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争辩。

傅晏恒转身,夺走我的头盔。

“现下没有多余的,你专业赛车手就不用戴了,转一圈就把人安全带回来。”

车刚开上拉力赛道,林初语和我搭话。

“这种车安全系数应该挺高吧。”

我面无表情打断她:

“你很快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了。”

她一愣,笑声隔着头盔闷闷传出。

“这一切本来就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不过我倒是有点同情你,毕竟你连你弟醒过来了都不知道。”

我耳边嗡地一下。

下一秒方向盘被林初语抢过,往一边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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