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以后一定记她的好。
现在他叫她少说两句。
沈知遥点头：“你说得对。”
司机脸上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没再看后视镜。
到礼服馆时，顾闻舟的助理周岚在门口等。她是个精明人，平时对谁都笑，今天看沈知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小心。
“**，顾总交代，林小姐试穿时需要您帮忙扶一下裙摆。”
沈知遥问：“馆里没人？”
周岚赔笑：“这件衣服贵重，顾总不放心外人碰。”
林晚棠扶着车门：“知遥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忍一忍也可以。”
周岚立刻紧张：“林小姐，您可不能逞强，顾总知道会怪我们的。”
沈知遥被这两句话夹在中间，像个不识大体的外人。
她走过去：“扶吧。”
试衣间里，礼服被挂在架子上。云锦泛着柔光，针脚细密，确实是好东西。
沈知遥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腰侧有一处暗纹接错。那种错很隐蔽，普通人看不出，上台灯一打，纹路会断。
她伸手碰了碰。
林晚棠立刻抓住她的手：“别碰！”
周岚也赶紧进来：“**，这衣服不能乱摸。”
沈知遥收回手：“腰侧接纹有问题，最好现在改。”
林晚棠看着那处，眼里掠过一瞬慌乱，很快又软下声音：“知遥，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穿它？”
周岚也愣住：“**，这可是顾总和老师傅一起盯的，怎么会有问题？”
“上台就知道了。”
林晚棠眼圈红了：“要是你不喜欢，我可以**。别拿礼服撒气，这是闻舟的心血。”
试衣间门被推开，顾闻舟站在门口。
他显然是临时赶来的，外套还搭在手臂上。
“怎么回事？”
林晚棠松开沈知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没事，知遥说礼服有问题，可能是我不该穿。”
顾闻舟看向沈知遥：“你又在闹什么？”
沈知遥抬头：“我说腰侧接纹错了。”
“这件衣服三位老师傅看过，我也看过。”
“那就是都没看出来。”
顾闻舟脸色难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知遥说：“知道。”
周岚急得额头冒汗：“顾总，发布宴照片还要补拍，时间来不及了。”
林晚棠拉住顾闻舟袖口：“算了，别怪知遥。她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
顾闻舟看着沈知遥：“道歉。”
试衣间里安静下来。
沈知遥问：“向谁？”
“向晚棠。”
“我提醒衣服有问题，为什么要道歉？”
顾闻舟说：“因为你用这种方式伤害她。”
沈知遥看着那件《晚棠》，忽然笑出了声：“顾闻舟，你真会糟蹋好料子。”
他脸色沉下去：“沈知遥。”
林晚棠的泪掉下来：“闻舟，别这样，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吵。”
顾闻舟转头安抚她：“不是你的错。”
沈知遥拿起包往外走。
周岚下意识拦她：“**，顾总还没让您走。”
沈知遥停下：“让开。”
周岚被她的眼神看得退了半步。
顾闻舟在身后说：“你今天走出这里，晚上就不用回家了。”
沈知遥没有回头：“好。”
她走到门口，听见林晚棠小声问：“闻舟，我是不是害你们吵架了？”
顾闻舟说：“别管她，她会回来的。”
沈知遥推门出去。
外面的阳光刺眼，她站了片刻，给许主任发了一条消息。
手续能不能提前？
许主任很快回了两个字。
能谈。
沈知遥没回顾家。
她去了父亲留下的旧修复室。那间屋子在老街尽头，门锁生了锈，她开了两次才打开。
屋里有灰，墙上挂着父亲生前用过的刷子和镊子。她把窗户推开，风卷进来，带起一阵纸张的旧味。
她坐下没多久，闺蜜姜禾提着两碗热面冲进来。
“你还知道接电话？我差点报警。”
沈知遥把手机放到桌上：“没事。”
姜禾把面往她面前一放：“少来。顾闻舟那个缺德东西又为了林晚棠欺负你了？”
“让我陪她试礼服。”
“他怎么不让你给她抬轿子？”姜禾气得把筷子拍开，“沈知遥，你要是还忍，我就把你脑袋按进面汤里醒醒。”
沈知遥拆开筷子：“我准备走了。”
姜禾骂声停住：“走哪儿？”
“一个项目，保密，暂时不能联系。”
“多久？”
“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