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腿,舞台梦断了,带着一身病气回国。顾闻舟说她在国内没有亲人,要多照顾。
沈知遥第一次见林晚棠,是在顾家的家宴上。
林晚棠穿着素白长裙,扶着椅背站起来:“知遥,我听闻舟提过你。他说你最懂事。”
最懂事。
沈知遥拿筷子的手停了下。
顾母笑着接话:“知遥从小就懂事,不像晚棠,身子弱,得人疼。”
一桌人都笑。顾闻舟给林晚棠夹了一块鱼腹:“少说话,先吃。”
沈知遥碗里也有鱼,是鱼尾,刺多。
她低头挑刺,听见林晚棠轻声说:“闻舟,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顾闻舟放下筷子:“别胡思乱想。这里也是你的家。”
那顿饭后,顾闻舟送林晚棠回她的新公寓。沈知遥一个人打车回家,司机问她是不是吵架了,她说没有。
车窗上映出她的脸,平静得连她自己都不认识。
第二天,云锦礼服馆传出消息,顾闻舟要为林晚棠办回归发布宴。
沈知遥原本以为,那只是普通展示。
直到她看见礼服名字。
《晚棠》。
浴室水声停了。
顾闻舟出来时,沈知遥已经把电视关了,茶几上的协议页面也被她退出。
他擦着头发,看见她坐在原处:“你今天有事?”
“没事。”
“晚棠明天要去试礼服,她腿不方便,你陪她一趟。”
沈知遥抬头:“我?”
“女助理请假了。你们都是女人,方便些。”
“她不是有你吗?”
顾闻舟擦头发的动作停住:“我明天要见几个老客户。”
沈知遥看着他:“发布宴你有空牵她上台,试礼服就没空陪她了?”
顾闻舟皱眉:“知遥,别阴阳怪气。”
“我只是问一句。”
“晚棠刚回来,很多地方不适应。你别跟她计较。”
沈知遥笑了笑:“我计较什么?计较你给她做礼服,还是计较你当着满城人的面说她值得最好的?”
顾闻舟把毛巾扔到椅背上:“那是宣传话术。”
“取她名字也是宣传?”
他看着她,沉默几秒:“她因为我错过了最好的几年。”
沈知遥的手从杯壁上收回来。
“那我呢?”
顾闻舟眉头更紧:“你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我**。”
这四个字像一块布,盖住了所有见不得光的偏心。
沈知遥点点头:“所以我就该陪她试礼服,替她拉裙摆,听别人夸你们般配?”
顾闻舟的语气沉了:“沈知遥,你以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没意思。
从前她怕他不高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现在她说了两句真话,就成了刻薄。
顾闻舟走到她面前:“晚棠腿伤复发,医生说不能久站。明天你去一趟,就当帮我。”
“要是我不去呢?”
“别闹。”
沈知遥听见这两个字,心里那点最后的热气也散了。
她起身,把杯子放进厨房,水声冲过杯底,像冲走一层看不见的脏东西。
顾闻舟站在门口:“明早十点,司机来接你。”
沈知遥关掉水龙头:“知道了。”
他以为她妥协了。
她也确实妥协过太多次,多到他忘了,人总有最后一次。
第二天十点,司机准时到楼下。
沈知遥坐进车里,林晚棠已经在后座。她穿着浅色大衣,膝上盖着毯子,旁边放着一只小药袋。
“知遥,辛苦你了。”林晚棠声音柔柔的,“闻舟说你手巧,有你在我放心。”
沈知遥看着窗外:“顾闻舟太抬举我了。”
林晚棠轻轻咳了两声:“你是不是还在生发布宴的气?那件礼服我原本不想收,是闻舟非要做。他说欠我一场风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知遥问:“你收了?”
林晚棠低头整理毯子边角:“不收,他会难过。”
“那你挺善良。”
林晚棠像没听出刺:“我知道你误会我。可我和闻舟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有过去。”
“过去穿在身上,站在台上,挺好看。”
林晚棠脸白了些,手按住膝盖。
司机赶紧说:“**,林小姐腿不好,您少说两句吧。”
沈知遥看向司机。
这个司机是她亲自招进顾家的。那年***生病,急着用钱,是沈知遥预支了三个月工资给他。他那时红着眼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