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把将膏药扫到地上。
“少在这装孝顺！真孝顺就把体检做了，把单子认了。”
我弯腰去捡膏药。
林强的拖鞋踩住盒子。
“姐，别演了。你要是真为家里好，就把你那辆电动车给我卖了，再把工资卡交给妈。你一个女的，住单位宿舍，上下班走路也行。”
我抬头看他：“你缺这几千块？”
他笑了。
“我缺车首付。许倩说她同事男朋友都开车，我总不能**那辆破电动车去接她。”
我拿起被踩扁的膏药盒，站起来。
“林强，你要车，自己挣。”
他脸一拉。
“你再说一遍？”
我妈抓起桌上的保险单，摔到我胸口。
“林晚，你今天敢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看着她。
“这句话，你想好再说。”
“我早想好了。”她咬着牙，“你要是不听话，家里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林强的声音。
“妈，别急，她跑不了。她每天早上七点四十走南桥路，骑那破车比蜗牛还慢。”
我脚步停了一下。
我没有回头。
门合上前，我听见我妈说：“你小点声。”
我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药店里，店长陈姐把退货单拍到我面前。
“林晚，这盒降糖药谁卖出去的？”
我看了一眼票据。
“不是我。”
旁边的实习生小罗赶紧说：“是晚姐的班。”
陈姐把眼镜往鼻梁下压。
“班是你的班，顾客说吃了不舒服，现在人家家属在门口闹，你去处理。”
我走到门口。
一个胖女人坐在地上，手里抓着药盒。
“你们这药店卖假药！我爸吃了头晕，差点摔死！”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我蹲下看药盒批号，又看小票。
这盒药确实是我们店卖的。
但药盒封口不对。
被拆过，又重新粘上。
我问她：“阿姨，药是您自己买的吗？”
她眼神躲了一下。
“我买不买关你什么事？你们卖出去的就得负责。”
小罗在旁边小声说：“晚姐，你先道歉吧。陈姐说别把事闹大。”
胖女人立刻来劲。
“听见没？你们自己人都说该道歉。”
我看向小罗：“你怎么知道陈姐让道歉？”
小罗脸一白。
陈姐从柜台后出来，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别在门口审人。你先赔她两千，把人送走，店里再算。”
我站起来。
“这钱不能赔。”
陈姐皱眉：“你还嫌不够乱？”
我把药盒递给她。
“封口被人动过，里面少了两片。她如果说是吃药出事，我们就报警，让人查药片和监控。”
胖女人从地上弹起来。
“你吓唬谁呢？”
我说：“门口有监控，药柜有监控，收银台也有。谁拿药，谁换药，都能查。”
小罗的脸更白了。
胖女人骂骂咧咧往外走。
“黑店，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我挡住她。
“阿姨，您刚才说我卖假药，门口这么多人听见了。您要么留下来等人查清楚，要么现在说一句，药不是从我们这儿买回去后原样吃的。”
她抬手想推我。
我侧身避开。
陈姐突然开口：“算了，让她走。”
我转头看她。
陈姐不看我，只盯着胖女人。
“走吧，以后别来了。”
胖女人拎着包跑了。
围观的人散开，小罗低头去整理货架，手忙脚乱，连药盒都放错了格。
陈姐把我叫到后仓。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人了？”
“怎么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早上有人把这个塞到门缝里，说你在店里偷偷拿药卖给别人，让我开除你。”
信封里是几张照片。
照片上，我把一袋药递给一个老人。
那是我爸厂里看门的同事，前几天夜里胃疼，我下班顺路帮他买的。
照片拍得很刁钻，只拍我递药，不拍他给钱的小票。
我说：“不是店里的药，我自己买的，有票。”
陈姐盯着我看了几秒。
“我信你。可有人不想让你好过。”
我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我妈。
我接起来，她开口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