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音压得很低。
“坐下。”
她偏偏不坐，眼泪一滴滴砸在桌上。
“她只是太爱你了，才会恨我。她想让我丢脸，我能理解。”
年轻女人看我的眼神又变了，带着点嫌恶。
我把录音点开。
陆景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卡送到蓝*，别多问。”
中年男人皱眉：“这不能证明钱不是你的。”
我说：“能证明卡是他让我送的。”
陆景川盯着我，突然笑了。
“苏晚，你留着录音，等的就是今天吧？”
我愣住。
他继续说：“你早就想把清梨拉下水。你装成受害者，其实每一步都算好了。”
沈清梨哭得更厉害。
调解室门被推开。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走进来，先看陆景川，再看沈清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顾家那边来人了。”
沈清梨立刻站直，像见到救命符。
“顾助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仿品。”
顾助理没理她，只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那条礼服挂在宴会**，云纹绣歪了一针，裙摆内侧却有一个极小的暗记。
我看见暗记，手按住桌沿。
顾助理问：“苏小姐，这个暗记，你认识吗？”
陆景川先开口。
“她当然不认识。她就是个街边裁缝。”
顾助理看着我。
“顾夫人说，今晚这件事，要苏小姐亲自给个说法。”
顾家老宅在南城半山。
车停在门口时，雨还没停。
沈清梨从陆景川车上下来，披肩换成了他的外套。
我跟在执法人员后面，鞋边全是泥点。
门口佣人看了我一眼，像怕我脏了地毯，递来一双一次性拖鞋。
陆景川见了，皱眉。
“穿上，别丢人。”
我没接。
顾助理说：“苏小姐不用换。”
佣人的手僵在半空。
沈清梨脸上的柔弱也停了一瞬。
客厅里坐着一个老**，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拄着拐杖。
她身边坐着顾夫人，脸色不太好。
沙发另一侧，还有几个晚宴上没走的贵**。
顾夫人的目光从沈清梨身上扫到我身上。
“谁是苏晚？”
我说：“我是。”
陆景川抢先一步。
“顾夫人，抱歉。我**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该赔的我赔，该道歉的我让她道歉。”
我看着他。
“谁让谁道歉？”
他压低声音。
“别在顾家撒野。”
顾夫人把茶杯重重放下。
“陆总，顾家不是你处理家事的地方。”
陆景川脸上挂不住。
沈清梨往前走了一步，眼泪**不掉。
“顾夫人，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轻信苏小姐。她说那条裙子能讨您喜欢，我才穿来的。”
一个贵**立刻接话。
“清梨也是可怜，刚回国就被人算计。”
另一个看我一眼。
“现在有些小门小户的女人，为了绑住丈夫，什么事都做得出。”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件被拿来鉴定的次品。
顾夫人问我：“裙子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钱是不是你收的？”
“不是。”
贵**笑了。
“这回答倒省事。什么都不是，那鬼做的？”
我看向沈清梨。
“你说我主动给你做礼服。那你说说，我给你量过哪几个尺寸？”
沈清梨怔了怔。
“肩宽，腰围，裙长。”
我说：“高定礼服只量这三个？”
她脸白了一点。
陆景川立刻开口。
“你别拿专业话术糊弄人。清梨又不是裁缝，记不住很正常。”
我看着他。
“她记不住，那她怎么敢穿？”
沈清梨低声说：“我相信你。”
我笑了。
“你相信我，所以用一个假号和我聊天，用一张我丈夫给你的卡转账，用一条我没见过的裙子来告我。”
客厅里有人停了嗑瓜子的手。
顾夫人盯着我，问：“你说假号？”
我把手机递过去。
“我本人的号在这里。注册时间，***，聊天记录都能查。”
顾助理接过手机，翻了几下，眉头皱起。
“确实不是同一个号。”
沈清梨立刻说：“她可以有两个号。”
我问：“那你敢不敢当场拨那个号？”
沈清梨攥着包带，不说话。
陆景川替她答：“这有什么意义？你早就准备好了，销号也不难。”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三年婚姻像一匹褪色布，扯开全是线头。
“陆景川，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