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给我丈夫打电话。”
“可以。别想着串供。”
我拨通陆景川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什么事？”
**里很吵，像是宴会厅。
我听见沈清梨的笑声，软软的，叫他景川。
我说：“执法的人在我店里，说沈清梨投诉我卖假礼服。”
陆景川顿了两秒。
“你又闹什么？”
“我没有闹。她拿了你让我转交的卡，现在说钱是给我的。”
“清梨今晚差点被你害得下不来台，你还有脸提她？”
我握着手机，看着执法人员把我店里的布料一卷卷搬出来。
“陆景川，那条裙子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做的，等调查。”
“你知道我做不出那种裙子。”
他轻笑一声。
“苏晚，你会不会做不重要。重要的是清梨受了委屈。”
电话挂断前，我听见沈清梨问：“她是不是生气了？要不我撤诉吧，毕竟她是你**。”
陆景川说：“不用惯她。”
我把手机放下。
年轻女人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中年男人催我：“签。”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拒签。
他脸色变了。
“你想清楚，抗拒调查后果更重。”
我把笔放回桌上。
“我没做过的事，不签。”
执法车开走时，我的铺子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隔壁卖水果的王婶想挤进来，被她儿媳妇一把拉住。
“妈，别沾上事。二十三万呢，她平时装穷，说不定背后真赚黑心钱。”
王婶嘴上没吭声，手却把我落在地上的布包捡起来，塞回门里。
这是今天第一件没那么冷的事。
所里调解室白得刺眼。
沈清梨坐在对面，披着一件米色披肩，脸色苍白，像受了天大欺负。
陆景川坐在她旁边，手边放着温水。
我坐下时，他连眼皮都没抬。
中年男人把材料放到桌上。
“双方都在，先核对情况。沈小姐，你说礼服是苏晚卖给你的？”
沈清梨看了我一眼，声音很轻。
“是。她说自己认识老手艺人，能做出顾夫人喜欢的云纹绣。我本来不想麻烦她，可她主动说可以帮我。”
我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主动找过你？”
她咬住唇，看向陆景川。
陆景川皱眉。
“苏晚，你说话别这么冲。”
我问他：“你信她？”
他把水杯推到沈清梨手边。
“证据在这儿，我不信证据，信你一张嘴？”
沈清梨从包里拿出手机。
“这是聊天记录。”
年轻女人接过去，念了出来。
“沈小姐，礼服已经做好，二十三万尾款请打到这张卡。”
我盯着屏幕。
头像是我的照片。
昵称也是我的名字。
可那不是我的号。
我说：“这个号不是我。”
沈清梨眼泪掉得很快。
“苏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回国，可你不能这样害我。今晚顾夫人看见那条裙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穿仿品，我真的没办法做人了。”
陆景川终于看我。
“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向清梨道歉，再配合赔偿。事情我会替你压下去。”
“压下去？”我笑了一声，“所以你已经定了我的罪。”
陆景川的耐心像被我耗光。
“苏晚，你开那个破铺子一年能挣几个钱？二十三万够你动心了。清梨心软，不想把你送进去，你别不知好歹。”
我盯着他。
结婚三年，我替他照顾过瘫痪的奶奶，替他熬过公司最难的半年，替他挡过酒，替他应付过那些看不起他的亲戚。
到头来，我在他眼里，只值一句不知好歹。
沈清梨抬手擦泪，披肩滑下去，露出肩头一小片红痕。
陆景川立刻帮她披好。
动作熟得像做过很多次。
中年男人敲桌子。
“苏晚，你认不认？”
“不认。”
“那你解释转账。”
“卡是陆景川让我转交给沈清梨的。”
陆景川看我的眼神一沉。
“你胡说什么？”
我把手机拿出来，翻到三天前的通话录音。
“你让我去蓝*酒店，把卡交给她。你说是公司礼金。”
陆景川伸手就要抢。
我把手机往后一收。
“别碰。”
沈清梨忽然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
“景川，算了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苏小姐帮忙。”
陆景川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