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我抬头看向远处青山。
“你敢去,我就敢让全村听听,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妈赶出去的。”
第二天一早,林父真来了。
他带着林绵和顾承洲,身后还跟着孙雅,几个人站在我家院门口,像来讨债。
林绵戴着口罩,露出来的额头起了一片红疹。
她声音哑得厉害。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爸爸一夜没睡,你别气他了。”
林父指着我。
“把信交出来。”
我正把外婆留下的绣布铺在桌上,闻言抬头。
“什么信?”
“你别装。昨晚有人给你送东西,我都听说了。”
顾承洲目光落在桌上。
“林晚,林家的东西,你没资格私藏。”
许棠从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出来。
“顾少,你是不是忘了婚约取消了?林家的事关你屁事。”
孙雅立刻叫。
“你嘴巴放干净点。”
许棠把水盆往地上一放。
“你再吵,这盆就给你洗脸。”
孙雅往后退。
林父冲进院子,伸手就要拿桌上的绣布。
我按住布。
“别碰。”
他一巴掌扇过来。
手没落到我脸上,被陈医生抓住。
陈医生从旁边小路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塑封的纸。
“林大强,你又想打孩子?”
林父甩开他。
“这是我女儿,我管教她。”
陈医生把纸递给我。
“晚丫头,你外婆的手印书。”
林父脸色发白。
顾承洲拿过去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
“老屋和玉镯都给林晚,林家任何人不得争抢。”
孙雅嗤笑。
“一张破纸,有什么用?”
陈医生看着她。
“还有村委盖章。”
孙雅闭嘴了。
林绵忽然咳起来,声音粗得不像她平时。
顾承洲扶住她。
“绵绵,你嗓子怎么了?”
林绵慌忙压低声音。
“过敏。”
瞎眼婆婆倚在门口。
“过敏能把娇滴滴的嗓子过成公鸭?”
林绵脸色白了一层。
林父怒道。
“死老太婆,你少咒人。”
婆婆吐掉瓜子皮。
“我咒她?她偷别人命的时候,咋不怕咒?”
院子里安静下来。
顾承洲看向我。
“什么偷命?”
我没说话。
林父像被踩到尾巴。
“疯婆子的话你也信?”
婆婆摸着拐杖敲地。
“信不信,半夜照照镜子。脸不是脸,声不是声,男人缘也留不住。”
林绵猛地抓紧顾承洲袖子。
“承洲哥哥,我们走吧,我不舒服。”
顾承洲没动。
他看着我,第一次露出一点迟疑。
“林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把绣布折好。
“知道你们不配进我家门。”
林父抬手又要打。
村口忽然传来喇叭声。
王婶扛着锄头进来。
“林大强,你敢在我们村打晚丫头,试试?”
赵婶跟在后头。
“昨天麻将桌上那后生也来了?咋,输了牌不服?”
顾承洲脸色难看。
孙雅小声说。
“一群乡下人。”
王婶耳朵尖。
“你说谁乡下人?你吃的米是地里长的,不是你嘴里蹦出来的。”
林绵咳得更厉害。
她口罩松了一点,露出下巴上一小片发黑的印子。
孙雅吓得低呼。
“绵绵,你脸怎么了?”
林绵立刻捂住。
顾承洲终于皱眉。
“去医院。”
她边往外走边回头看我,眼神怨得像刀。
林父压低声音。
“林晚,你最好把信烧了。不然你会后悔。”
我打开那封信,在他面前抖开。
纸上第一行写着。
晚晚,你不是林大强的亲生女儿。
我没有继续往下看。
林父扑过来抢信。
陈医生挡在中间,被他推得撞到门框。
王婶抡起锄头。
“林大强,你再动一下。”
顾承洲一把按住林父。
“叔叔,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林父喘着粗气。
“没什么。老太婆临死胡写。”
林绵从车边折回来,口罩遮着脸,眼睛里全是慌。
“姐姐,外婆年纪大了,可能记错了。你别把这种话当真。”
我看着她。
“我还没读完,你怎么知道是什么话?”
林绵噎住。
孙雅赶紧帮腔。
“绵绵是担心你被死人骗。”
许棠拿起桌上的菜刀,剁在砧板上。
“你再说一句死人试试。”
孙雅脸色变了。
顾承洲从我手里拿走信。
我没拦。
他快速看下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林晚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