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唇。
我把一份文件推给她。
「去仓储中心报到。」
她不敢置信：「你真让我去？」
「你哥在**，你去仓库。谢家没有只会哭的小姐。」
她摔门而出。
当天晚上，谢临舟没有回家。
保姆说他宿舍的灯亮到凌晨三点。
第二天，我收到他的检讨。
八百字，一字不多。
最后一句写着：
「我服从安排，但我不原谅你。」
我把那张纸放进保险柜。
里面已经有他每天交来的车牌记录。
第一天：186辆。
第十天：221辆。
第三十天：304辆。
他开始写驾驶人的手表、鞋、随行人的衣着。
第六十天，他在记录末尾多写了一行：
「谢景曜每周三晚九点后，从*2专用通道离开，车上常有一名穿灰西装的男人，无登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谢临舟终于开始看人了。
4.
一年后，谢临舟成了**里最难缠的保安。
他不笑，不聊天，不吃别人递来的东西。
有高管**带着朋友来公司做美容项目，车停错位置，甩给他两张购物卡。
他把购物卡原封不动交到行政部。
行政部转手报给谢景曜。
第二天，赵彬把他叫去办公室。
「谢临舟，你很清高？」
谢临舟站着没动。
赵彬把购物卡拍在桌上：「上面的人给你面子，你非要让人下不来台？」
「车位违规。」
「你一个看门的，管得还挺宽。」
「岗位职责。」
赵彬笑了一声，拿起杯子把水泼到他身上。
「岗位职责是吧？今天D区积水，你去拖干。」
D区地面漏水，脏水从排水沟往外冒。
谢临舟拖了三个小时。
谢宥礼带着几个家族子弟来取车，见他裤脚湿透，故意踩进水里，溅了他一身。
「哥，辛苦。」
旁边一个人说：「宥礼，你别喊哥了，谢家谁还记得他是长孙？」
谢临舟握着拖把。
谢宥礼把车钥匙丢到地上：「帮我开出来，谢保安。」
**监控把这一幕拍得清楚。
温澜看不下去：「沈总，再这么下去，临舟少爷真会和您离心。」
我问她：「你觉得他现在不恨我？」
温澜闭嘴。
屏幕里，谢临舟弯腰捡起车钥匙。
谢宥礼刚露出笑，他却把钥匙放进保安室失物箱，锁上。
「未登记代泊服务。车主自行取车。」
谢宥礼脸色沉下来。
「你敢耍我？」
谢临舟指着墙上的**牌：「**不提供私人代驾。」
谢宥礼一脚踹翻拖把桶。
赵彬立刻赶来，不问缘由，抬手就要打谢临舟。
我拿起内线电话：「让行政总监下去。」
行政总监赶到时，赵彬的手停在半空。
谢宥礼指着谢临舟：「他故意挑事。」
谢临舟浑身湿透，站得很直。
行政总监看了眼监控：「宥礼少爷，**确实这么写。」
谢宥礼冷笑：「行，你们母子一唱一和。」
他凑到谢临舟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监控听不见。
但我看见谢临舟脸色变了。
晚上，他第一次主动来我办公室。
「妈。」
一年了，他第一次这么喊我。
我没有抬头：「说。」
他把一张纸放在桌上。
「谢宥礼说，爸当年死，不是意外。」
我手里的笔停下。
谢临舟盯着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办公室里很静。
我抬眼：「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你把我扔在**，是因为你怕我查。」
我看着他疲惫的脸。
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被羞辱就摔衣服的少爷。
可他还不够稳。
我说：「回去上班。」
他眼底刚升起的光灭了。
「到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
「你现在知道，只会死得更快。」
他笑了，笑得很难看。
「原来你真知道。」
他转身就走。
我叫住他：「谢临舟。」
他停下。
「从明天起，夜班。」
他没回头。
「好。」
门关上后，我打开抽屉，拿出那张旧照片。
照片背后，是谢承岳出事前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
「霁岚，**里的人，比会议室里的人干净。」
我用了三年，才明白这句话。
谢临舟还要用更疼的方式明白。
5.
夜班比白班难熬。
凌晨的**，来的人少，秘密多。
谢临舟第一次值夜，就遇见了谢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