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层办公室，看着监控画面。
秘书温澜站在我身后，低声说：「沈总，要不要让人提醒赵彬收敛点？」
我说：「不用。」
温澜皱眉：「临舟少爷没受过这种气。」
「所以才要受。」
屏幕里，谢临舟把登记册翻得哗哗响，脸上全是压着的怒。
十分钟后，第一辆车进来。
黑色迈**，车牌尾号778。
谢临舟还没来得及抬杆，后排车窗降下。
谢宥礼探出脸：「哥，愣着干什么？我赶着上楼开会。」
谢临舟咬牙按下按钮。
车刚进去，谢宥礼又倒了回来。
「忘了告诉你，我停车位在*16。你帮我看着点，别让别人占了。」
谢临舟没理他。
谢宥礼把一只空咖啡杯丢到岗亭门口。
「顺手扔了。」
谢临舟猛地站起来。
赵彬立刻吼：「谢临舟！岗亭卫生也是你负责，客户丢的垃圾，你不捡谁捡？」
谢宥礼笑得肩膀都抖。
谢临舟弯腰捡起杯子，扔进垃圾桶。
他没有看监控。
我却知道，他把那辆车的车牌看了三遍。
晚上八点，他下班时，行政部把他拦住。
「谢临舟，今天车辆登记错了三处，按规定扣半天工资。」
他冷笑：「我工资多少？」
「试用期三千八。」
「扣吧。」
行政专员把第二张单子递给他。
「另外，赵主管反馈你服务态度差，写八百字检讨，明早交。」
谢临舟把纸撕了。
十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妈，你满意了吗？」
他在电话那头喘着气。
「谢家长孙，一个月三千八，被人扔咖啡杯，还要写检讨。你满意了吗？」
我说：「检讨明早八点前交。」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不是我妈？」
我握着手机，没有出声。
他挂了。
温澜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我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我丈夫谢承岳站在地下**入口，身后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商务车。
拍照时间，是他出车祸前一晚。
那晚的监控被**。
值班老保安死于急病。
唯一留下的，是老保安手写在废纸上的半个车牌。
「江A·7M」。
我查了三年，查不到车，也查不到人。
谢临舟需要记住车牌。
不是为了当保安。
是为了有一天，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会抬杆时，他能一眼认出谁从地狱门口回来。
3.
第二个月，谢临舟瘦了一圈。
他原本爱穿白衬衫，现在每天一身保安服，袖口磨得发毛。
我在电梯口见过他一次。
他推着垃圾桶从负一层出来，正好撞上高管专用电梯打开。
电梯里站着谢景曜和几位董事。
谢景曜挑眉：「临舟，怎么不上来？」
谢临舟看了我一眼。
我说过，不准坐电梯。
他低头，推着垃圾桶往楼梯间走。
谢景曜叹了口气：「大嫂，孩子大了，要脸。你这么折腾他，别把人折腾废了。」
我说：「废了就废了。」
楼梯间的门刚合上，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谢临舟踹了墙。
谢景曜笑意更深：「大嫂狠得下心，我佩服。」
他以为我没看见，他手腕上那块表，是谢承岳生前最爱戴的款式。
全球限量十三块。
谢承岳死后，他那块表不见了。
三年后，同款出现在谢景曜手上。
我问过一次。
他说：「拍卖会买的。」
我没有再问。
因为真正的账，不能在嘴上算。
那天下午，谢明漪闯进我办公室，把一沓照片摔在我桌上。
照片里，谢临舟站在**出口，被两个外包司机围着骂。
还有一张，他被赵彬罚站在消防通道门口，胸前挂着纸牌。
纸牌上写着：车辆登记错误，严禁放行。
谢明漪眼泪掉下来。
「妈，你看见了吗？他们把哥哥当狗！」
我翻完照片：「谁给你的？」
她一愣。
「这重要吗？」
「重要。」我说，「有人想让你来闹，让你替你哥出头，最好闹到董事会，让所有人知道谢临舟受不了基层岗位。」
谢明漪脸色变了：「你觉得我被人利用？」
「你已经被用了。」
她气得发抖：「那哥哥呢？他活该被欺负？」
我抬头看她：「他姓谢，就不会只被欺负一次。你以为他坐进办公室，别人就会尊重他？」
她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