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孕妇。今天起，谁也不许拿这个当借口折腾晚宁。”
婆婆忽然哭起来：“我就知道你们都向着她！我为顾家生儿子的时候，怎么没人心疼我？”
我问：“妈，顾砚今年二十八，您这话准备吃一辈子吗？”
顾奶奶接得更快：“她生孩子，你没生？天下女人都生，没见谁拿儿子当丈夫使。”
顾砚脸色难看了一瞬。
婆婆喊：“妈！”
“喊什么？”顾奶奶拐杖又敲了一下，“明天去医院，我陪你去。要是真怀了，医生怎么说就怎么办。要是没怀，你当着全家给晚宁道歉。”
婆婆立刻看向公公。
公公咳了一声：“妈，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顾奶奶盯住他：“你怕什么？”
公公摸了摸鼻子：“我怕什么？我就是心疼她。”
顾奶奶不说话了，只看着他。
那一眼看得公公把酒杯挪开，像怕杯子里藏了什么。
我垂下眼，心里有了第一根刺。
婆婆怀孕这事，也许不只是她作。
第二天一早，婆婆穿了条宽松孕妇裙，腰上还系了粉色丝带。
她站在玄关指挥我：“苏晚宁，给我拿防晒伞。还有水杯，水要温的。车上垫子换厚一点，我不能硌着宝宝肚。”
我还没开口，顾奶奶从屋里出来。
“你自己没手？”
婆婆噎住：“妈，我现在特殊。”
顾奶奶把她从头看到脚：“特殊到连杯子都拿不动？那你别生了，生了也抱不动。”
顾砚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去。”
婆婆立刻挽住他：“儿子，你扶着妈，妈头晕。”
顾砚刚伸手，顾奶奶用拐杖隔开：“扶你媳妇去。”
婆婆脸色一僵。
我看着顾砚。
他迟疑半秒，走到我身边：“晚宁，小心台阶。”
婆婆嘴唇动了动，没敢在顾奶奶面前撒泼。
医院妇产科人很多。
婆婆一进诊室就对护士说：“我高龄怀孕，你们安排个最好的医生，我受不得惊吓。”
护士看了挂号单：“先排队。”
婆婆不满：“你知道我儿子是谁吗？我儿子是顾氏家居的副总。”
护士眼皮都没抬：“前面还有一个开厂的，一个开饭店的，都在排。”
顾奶奶坐在椅子上：“听见没有，生孩子不看你儿子名片。”
婆婆被堵得说不出话。
轮到她进去，医生问：“末次月事什么时候？”
婆婆支吾：“不记得了。”
“试纸呢？”
“扔了。”
“之前在哪家医院看过？”
“就小诊所，医生说有可能。”
医生摘下笔帽：“先抽血，再做检查。五十二岁如果真怀孕，风险很高，必须让家属签字，后续检查一项不能少。”
婆婆立刻挺直腰：“我能受苦，我要留下宝宝。”
顾奶奶问：“医生，她这年纪生下来，孩子健康能保证吗？”
医生回答很直接：“谁也不能保证。先看结果。”
婆婆瞪我：“你满意了？你们都盼着我不好。”
我没说话。
抽血时，婆婆怕针，非要顾砚抱着她。
顾砚脸上挂不住：“妈，这么多人看着。”
她立刻哭：“我生你的时候疼了十几个小时，现在让你抱我一下都嫌丢人？”
排队的人都看过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皱眉：“阿姨，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婆婆扭头骂：“关你什么事？”
我拿过她的手臂按在台上：“护士，抽吧。”
**下去，婆婆尖叫得整层楼都听见。
顾奶奶捏着挂号单，跟旁边老**说：“她不是怕疼，她是怕没人看她。”
旁边老**点头：“看出来了。”
结果出来前，我去给自己做检查。
医生看完单子：“早孕，指标还行。最近情绪别大起大落，注意休息。”
顾砚站在旁边，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医生，她能正常上班吗？”
医生看我一眼：“工作强度大吗？”
我说：“坐办公室，偶尔去绣坊看样。”
顾砚立刻接话：“她以后少去绣坊，家里也不用做饭。”
医生点头：“家属要多照顾。”
走出诊室，婆婆正等在门口。
她听见最后一句，脸色立刻难看：“医生让你照顾她？那谁照顾我？”
顾砚说：“妈，先等你结果。”
婆婆阴阳怪气：“结果没出来，我就不是人了？”
公公赶来时，手里拎着一袋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