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线。
我爸迎上去，脸上挂着悲痛。
“警官，我们也是刚发现。孩子不懂事，自己跳下去玩，没想到。”
女警看向他身后的湿地面。
“遮盖布是谁拉的？”
我爸顿了一下。
“佣人。”
陈姨脸色煞白。
我爸转头盯着她。
“陈姨，是你觉得小姐胡闹，拉了布，对吧？”
陈姨手里的长杆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被堵住。
“我。”
我飘到她面前。
她看不见我。
我也碰不到她。
我只能听见我爸继续说：“她年纪大了，做事没分寸。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
陈姨的肩膀塌下去。
她跪在草地上，哭着说：“是我拉的布。”
我爸松了一口气。
周总看她的眼神沉了下去。
苏清清扶着我妈，轻声说：“陈姨，你怎么能这样？晚晚姐平时虽然对你凶，可你也不能害她呀。”
我从没对陈姨凶过。
我还把自己攒的奖学金给她孙子买过药。
陈姨猛地抬头看苏清清，眼里全是恨。
“苏小姐，你说话要凭良心。”
苏清清眼泪掉得更快。
“我只是心疼晚晚姐。”
女警打断她：“谁都别吵。监控在哪里？”
我爸脸上的悲痛僵住。
“后院监控前几天坏了。”
陈姨忽然说：“没坏。”
我爸扭头：“陈桂芳！”
陈姨跪在地上，手伸进围裙口袋，摸出一张小小的储存卡。
“先生早上让我拔掉，我没敢扔。”
她把卡递给女警。
“小姐救少爷那段，应该都在里面。”
我爸的脸色终于白了。
女警接过储存卡，问陈姨：“你为什么刚才不说？”
陈姨抹了一把脸。
“我怕。”
她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泳池。
“可小姐才十七岁。她不能白死。”
我妈冲上去要抢那张卡，被另一名**拦住。
“林**，请你冷静。”
我妈哭喊：“那是我们家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
女警看着她：“如果里面能证明你女儿怎么死的，它就不是普通东西。”
林澈躲在周总身后，小声说：“姐姐推我上来的。”
女警蹲下身。
“你说什么？”
我妈尖叫：“澈澈！”
周总把林澈护住。
“让孩子说。”
林澈抽着鼻子：“我掉下去，姐姐跳下来，她不会游泳。她把我推上来，爸爸妈妈来了，姐姐还在水里。”
女警问：“爸爸妈妈有没有救姐姐？”
林澈看向我爸。
我爸的眼神像刀。
林澈的嘴唇发白。
“他们，他们以为姐姐开玩笑。”
我妈立刻哭倒在地。
“警官，我们真不知道！晚晚平时就爱闹，她以前也装过病，装过晕，骗我们关心她。”
我站在她身边。
我想问她，我什么时候装过病。
那年冬天我高烧到四十度，她说我不想上学，逼我走去学校。班主任把我送医院，她赶来第一句话是：“你非要让我丢人吗？”
我爸很快稳住。
“警官，你们可以查。我们林家从没亏待过她。她成绩好，吃穿不缺，是她自己性格偏激。”
女警没接话。
法医和救援人员把我的身体从水里捞出来。
我被放在白布上。
裙子贴在身上，手背那道被剪刀划破的口子泡得发白。
周总看见那道伤，忽然问：“她今天做过什么？”
我爸烦躁：“我怎么知道。”
陈姨说：“小姐从早上六点开始给**熨礼服，后来擦餐具，修花枝，又帮苏小姐找东西。”
苏清清慌忙摇头：“没有，我没让她帮我。”
陈姨盯着她。
“那本册子不是你让我小姐从书房拿出来的吗？我亲眼看见你进小姐房间，把册子塞进自己包里。”
苏清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爸怒道：“够了！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林晚死了，难道还要把清清也**？”
周总看向桌上的册子。
“有用。”
他让秘书把册子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晚字印。
我用外婆教我的针脚暗纹画法，把自己的名字藏在每一张图里。
周总指给众人看。
“这不是苏清清的稿。”
苏清清哭着退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晚晚姐说送给我，她说我更适合这个合作。”
我爸立刻接话：“对，是林晚送她的。”
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