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秘书立刻站起来:“林先生,孩子说的是真的?”
我爸脸色涨红。
“小孩子胡说。林晚脾气犟,躲起来了。”
周总站起身。
“带我去泳池。”
“周总!”我爸挡住他,“今天谈合作,不谈家事。”
周总看着他:“人命也是家事?”
我妈急了:“您别听澈澈乱讲,林晚从小爱演,前几天还故意把自己关在杂物间,让全家找她。”
我想起那天。
苏清清把我的校服剪坏,反锁了杂物间的门。我在里面拍了两个小时,出来时,我爸说我为了抢风头什么都干得出来。
周总绕开我爸。
他刚走到玻璃门口,我爸厉声喊:“陈姨,把门锁上!”
陈姨站在厨房门口,脸色发灰。
她看了看我爸,又看了看窗外盖住泳池的蓝布。
“先生,小姐真的没出来。”
我爸猛地转身。
“你要是还想在林家干,就闭嘴。”
陈姨的嘴唇抖了抖。
周总看向秘书:“报警。”
我爸一把夺过秘书的手机。
“谁敢报警?这是我家!”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开。
苏清清被吓哭了。
“叔叔,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拿晚晚姐的册子。她可能就是生我气,躲起来了。您别为了我和阿姨吵。”
她哭得恰到好处。
我爸像抓住了台阶,立刻指着楼上。
“看见没有?林晚就是因为嫉妒清清,故意闹给客人看。”
周总没有再说话。
他径直推开玻璃门,往后院走。
我跟着他飘出去。
蓝色遮盖布铺在泳池上,边缘压着几只沉重的石墩。
周总弯腰去搬。
我爸追出来,抓住他的胳膊。
“周明远,你别太过分。”
周总甩开他。
“过分的是谁,掀开就知道。”
我妈抱着林澈站在门口,声音发尖。
“不能掀!澈澈会害怕!”
我看着那块蓝布。
隔着水,隔着死亡,我第一次希望有人能看见我。
第一个石墩被搬开时,我爸冲上去拦。
周总身边的司机一把挡住他。
“林先生,别碰周总。”
我爸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为了一个撒谎成性的丫头,你们要在我家撒野。”
周总没理他。
第二个石墩滚到草地上。
蓝布边缘露出一点水光。
我妈尖叫:“别看!澈澈,把眼睛闭上。”
林澈却挣开她的手,跑到池边。
“姐姐是不是在下面?”
没人回答他。
陈姨从厨房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长杆,声音发颤。
“我来。”
我爸指着她:“你敢。”
陈姨看了他一眼。
这个在林家干了八年的女人,平时连碗摔碎都要先道歉。
她这次没有退。
“先生,我昨晚梦见小姐了。她站在厨房门口,浑身滴水,问我为什么不救她。”
我爸抬手要打她。
周总司机抓住他的手腕。
“林先生,当着这么多人呢。”
蓝布被挑开一角。
池水黑得发沉。
我漂在水面上方,看见自己的裙摆在水底贴着砖,头发散开,像一团烂掉的墨。
苏清清躲在人群后面,忽然捂住嘴。
“真的有人。”
我妈腿一软,扶住门框。
林澈哭了出来:“姐姐!”
周总脸色彻底变了:“快叫救护车,报警。”
我爸还在嘴硬。
“也许她刚沉下去。她平时最会憋气。”
周总看着他,一字一句问:“你亲眼看着她在水里,关了水泵,盖了布?”
我爸避开他的眼神。
“我以为她装的。”
“你以为?”
周总笑了一声,那笑没有半点温度。
“林启山,你的女儿在你面前求救,你说你以为。”
警笛声很快从远处传来。
邻居被惊动,站在院墙外看。
我爸开始慌了。
他拉住我妈:“等会儿就说我们刚发现。谁也不许多嘴。”
我妈哭着点头,又去拽林澈。
“澈澈,记住,姐姐是自己跳下去玩的,妈妈和爸爸不知道。”
林澈哭得打嗝。
“不是,姐姐救了我。”
我妈抓着他的肩膀:“你想害爸爸妈妈坐牢吗?”
林澈的哭声一下子小了。
我站在他面前,忽然觉得冷。
水底都没有这么冷。
**进门时,林澈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
领头的女警问:“谁报的警?”
周总说:“我。”
女警走到池边,看见水下的人,立刻吩咐同事拉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