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生活费。
我说：“我宁愿住漏风的小屋，也不想住你的好日子。”
沈兰芝扬手就要打我。
林国安抓住她手腕，手背青筋鼓起来：“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沈兰芝甩不开，干脆坐到地上，拍着腿哭：“邻居们都来看看啊！男人在外头乱来，女儿还帮着他欺负亲妈！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门外很快挤了人。
张婶端着菜盆探头：“兰芝，这是怎么了？”
沈兰芝像等到了戏台下的观众，哭得更大声：“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要跟她那个没良心的爸走！你们评评理，我这些年亏待她了吗？”
张婶看我一眼：“栀栀，**一个女人不容易。”
王叔也跟着说：“孩子还是跟妈亲，国安常年在铺子里忙，哪有空管你。”
我开口：“张婶，我妈昨天把我压岁钱拿去打牌，你知道吗？”
张婶菜盆晃了一下。
沈兰芝立刻骂：“你胡说什么？那钱我替你存着！”
我问：“存在红星巷棋牌室吗？”
门口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兰芝脸色变了：“林栀，你跟谁学的这么刻薄？”
我看着她：“跟你学的。你昨天输光了钱，回家骂我晦气，忘了吗？”
林国安脸色沉下来：“你打牌输了，还拿孩子的钱？”
“别听她胡说！”沈兰芝从地上爬起来，“她就是被你教坏了！”
调解员把笔放下：“沈女士，如果孩子坚持跟父亲，我们会照记录走。抚养费后续按协议执行。”
沈兰芝一听抚养费，眼神立刻变了。
她抓起协议，声音发紧：“凭什么我还要给钱？孩子跟他，我凭什么给钱？”
我说：“你刚才不是说只有我一个吗？”
屋里一阵安静。
张婶端着菜盆退了半步，不再劝了。
沈兰芝瞪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我知道，她不是伤心。
她是在算，少了我，她还能从林国安手里拿走多少。
她忽然把协议往茶几上一拍：“行！跟**走可以。林国安，房子归我，存款归我，孩子你带走，别找我要一分钱。”
林国安还没开口，我先说：“不行。”
沈兰芝笑出声：“你说不行？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轮得到你说话？”
我弯腰，从碎瓷片旁边捡起那只旧手机。
上一世，我直到死前才知道，这手机里有林国安早就存好的录音。
他没拿出来，不是没有证据。
是怕我恨**，怕我夹在中间难做人。
我按亮屏幕，递给调解员。
“阿姨，麻烦你听一下这个。”
沈兰芝扑过来要抢：“你拿我手机干什么！”
林国安挡住她。
调解员点开录音。
里面传出沈兰芝的声音。
“林国安，只要你净身出户，我就带栀栀。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到你铺子门口闹，说你养女人，让你这辈子抬不起头。”
屋里的人不说话了。
沈兰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我看着她，轻声说：“妈，这才叫没良心。”
协议重新写了。
沈兰芝没再哭，她坐在沙发上，脚边是一地碎瓷片，脸色阴得像锅底。
调解员把新协议递给她：“孩子归林国安抚养，你每月按标准支付抚养费。房子和存款按婚内共同财产分割，双方确认。”
沈兰芝拿着笔不动。
“我不签。”
林国安说：“那就走程序。”
她抬头瞪他：“你还真要跟我撕破脸？”
“你要拿孩子的钱，我就跟你撕。”
我站在林国安身边，看见他的手上有一道新伤，应该是修车时划的。
上一世，我总嫌他沉默，嫌他不会解释。
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把话咽下去，是因为一开口就是刀，他怕刀伤到我。
沈兰芝忽然看向我，语气软下来：“栀栀，妈刚才是急了。你别跟妈赌气。你跟妈回去，妈保证以后不打牌了，行吗？”
我说：“你上个月也这么保证过。”
她噎住。
“你说再打牌就剁手。”我看着她的手，“你今天手还在。”
门口有人没忍住，咳了一声。
沈兰芝把笔拍在桌上：“好，好得很。林栀，你今天选了他，以后别跪着回来找我。”
我点头：“不会。”
“你别后悔。”
“我已经后悔过一次了。”
她没听明白，只当我嘴硬。
签完字，调解员收好文件，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