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咬住唇。
刘嬷嬷骂道：「夫人问话，哑了？」
陆氏又扎进第二根。
「回话。」
我抬头，声音发抖。
「学会了。」
姜绾姝满意地笑了。
「这才像好姐姐。」
父亲站在一旁，皱眉道：「别扎脸，明日还要入宫。」
陆氏收了针。
「放心，我有分寸。」
她把我的手丢开。
「回柴房去，明日寅时起身。若让绾姝误了入宫时辰，我扒了你的皮。」
柴房门锁上后，外头落了栓。
手指疼得握不住。
我把藏在袖口里的小布包咬出来。
里面是半块旧铜牌。
母亲临终前塞给我，说若有一日活不下去，就拿它去找城南济安堂的宋掌柜。
上一世我没来得及去。
因为我总以为父亲还会顾念一点血脉。
门缝外，刘嬷嬷在骂小丫鬟。
「看紧她，夫人说了，这**今晚若跑，明**替她挨板子。」
小丫鬟怯声道：「嬷嬷，我不敢睡。」
刘嬷嬷走远。
柴房安静下来。
我靠着柴堆，轻轻敲了三下门板。
门外的小丫鬟呼吸一顿。
「谁？」
「白芷，是我。」
她是我院里唯一会偷偷给我送热水的人。
上一世我被卖走那日，她追出府门，被刘嬷嬷打断一条腿。
白芷压低声音。
「姑娘，你手怎么了？」
「帮我送一样东西去济安堂。」
门外没了声。
我把铜牌从门缝推过去。
「别让任何人知道。」
白芷急得要哭。
「姑娘，夫人会打死我的。」
「她若发现，你就说我逼你偷厨房点心，与你无关。」
白芷捡起铜牌。
「送给谁？」
「宋掌柜。告诉他，故人之女明日入宫，求他把旧账送到大理寺裴少卿手上。」
白芷不懂旧账是什么，却没有再问。
脚步声刚远去，另一道声音从窗外传来。
「大小姐果然不安分。」
我僵住。
刘嬷嬷提着灯，从柴房后绕出来。
白芷被两个婆子按在地上，铜牌掉在尘里。
陆氏披着斗篷，慢慢走近。
「我就知道，你这贱蹄子不老实。」
姜绾姝跟在她身后，眼眶还红着，嘴角却翘。
「姐姐要送什么？让我也瞧瞧。」
陆氏捡起铜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留下的？」
父亲很快被请来。
听见母亲旧物四字，他脸色变了。
「给我。」
我扑到门边。
「那是我**东西。」
父亲一脚踹在柴房门上。
「**早死了，她的东西也归姜家。」
姜绾姝把铜牌拿过去，嫌弃道：「这么旧，也配藏着？」
父亲夺过铜牌，攥得很紧。
「明日寿宴过后，我再处置你。」
陆氏看向白芷。
「这丫鬟吃里扒外，拖下去掌嘴二十。」
白芷哭喊：「夫人饶命，姑娘没有让我害人！」
姜绾姝笑道：「她当然不害人，她只会害我。」
巴掌声在院里响起。
一下，两下。
我抓着门缝，指甲翻起。
父亲冷声道：「让她听着。明日若敢乱来，这就是她的下场。」
白芷的哭声被堵住。
姜绾姝走到门前，贴着门缝轻声说：
「姐姐，明**最好跪稳一点。」
4.
寅时，刘嬷嬷打开柴房门。
白芷趴在院角，脸肿得认不出。
她看见我，艰难摇头。
别管我。
陆氏让人给我换了件半旧青裙。
袖口短一截，正好露出青紫指尖。
姜绾姝穿着海棠红宫装，从廊下走来。
她抬手把一只沉重的托盘塞给我。
玉盒摆在中央，外头盖着锦缎。
「姐姐，捧稳了。」
刘嬷嬷低声道：「若敢摔，打死你。」
马车停在府门口。
父亲带着姜绾姝坐前车。
陆氏嫌我晦气，让我和两个婆子挤在后头放箱笼的小车里。
车轮压过石板。
婆子拿脚抵着我膝盖。
「大小姐，别怪奴婢。夫人说了，进宫前不能让你碰盒子。」
我垂眼。
「我只负责捧。」
宫门外，各府女眷排着队。
姜绾姝一下车，便有人围上来。
「姜二小姐，听说你备了奇礼？」
她扬起下巴。
「太后凤体贵重，寻常珠玉怎配得上。」
有人瞥见我手里的托盘。
「这位是？」
陆氏立刻笑道：「府里的长女，胆小木讷，带她来长长见识。」
姜绾姝接话。
「姐姐命苦，自小没见过大场面，若有失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