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许妍抓住她手腕,“你再碰我一下,我让你儿子今天上不了车。”
走廊里,收费站老阿姨站在门口,“我作证,那个女人车上就戴着这个香包,味儿特别冲。”
苏曼急了,“你胡说。”
程医生没跟她争,直接叫护士,“通知保卫科,留样。”
贺川脸色一沉,“程医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每年给这医院介绍多少体检?”
程医生把笔合上,“我只知道病床上躺着个孩子。”
苏曼眼眶一红,声音软下来,“阿川,算了,给他们看吧。我没做亏心事。”
她摘下香包递过去,手指绕开封口处。
许妍一把夺过,“别动手脚。”
香包落在托盘里,散出一股刺鼻甜味。
小梨突然咳起来,监护器响声急促。
我扑到床边,“小梨。”
程医生立刻让人把香包拿远,“出去,所有无关人员出去。”
我被护士拦在门口,看着门关上。
贺川站在门外,压低声音,“林棠,你真要害曼曼?”
“她害的是我女儿。”
“证据呢?”苏曼抬起脸,泪挂在脸上,“棠姐,你恨我可以,别拿孩子病来污蔑我。”
婆婆立刻附和,“曼曼这么善良,给孩子带安神香包也有错?”
许妍气得跺脚,“善良?她要是善良,我就是观音下凡拿菜刀。”
护士从病房里出来,“孩子对香包反应很强,已经送检。家属别吵。”
贺川盯着我,“如果查出来没事,你跪下给曼曼道歉。”
我看着苏曼,“如果有事呢?”
苏曼抹着泪,“那我给小梨赔命。”
她说得太快,像早就排练过。
我没接话。
她以为我没有证据。
我确实没有。
可她忘了,小梨从小怕黑,每次害怕都会把东**进袜子里。
我刚才抱她时,摸到她袜筒里有一小片红布。
那不是我家的东西。
天快亮时,小梨转入观察室。
我守在床边,贺川和婆婆在走廊尽头商量。
许妍买了粥回来,塞到我手里,“吃两口,你倒了谁护小梨?”
我摇头,“吃不下。”
“吃不下也咽。”她压低声音,“我刚问了收费站那边,视频能调,但要家属配合。”
我看向贺川。
他正低头给苏曼披外套,动作熟练得刺眼。
许妍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你以前到底看上他什么?”
我说:“他救过我。”
许妍一顿。
五年前,我在仓库修画遇火,贺川把我背出来。我醒来后,他手臂缠着绷带,说他差点死在里面。
那一年,我嫁给他,断了所有旧联系,把自己过成了贺家的保姆。
许妍咬牙,“救命恩人也不能拿你女儿的命还。”
病房门被推开,婆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纸。
“林棠,签了。”
我接过来,是离婚协议。
孩子归贺川。
房子车子归贺川。
我净身出户。
我笑了一下,“小梨还躺着,你们就准备好了?”
婆婆翻白眼,“阿川说了,你精神不稳定,不适合带孩子。小梨跟着贺家,起码有口饭吃。”
许妍抢过协议,几下撕碎,“你们贺家的饭是后备箱里发的吗?”
婆婆尖叫:“你敢撕?”
贺川走进来,脸沉着,“林棠,签了对大家都好。小梨身体差,我妈照顾有经验。”
我问他:“**刚才连急救药都嫌贵。”
“她就是嘴上说说。”贺川避开床上的小梨,“曼曼也愿意帮忙照顾。”
我看向苏曼。
她站在门口,像个受了委屈还大度的人。
“棠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孩子无辜。小梨以后跟朵朵做姐妹,我会疼她。”
“你疼她到后备箱里?”
苏曼脸一白,“我没有。”
贺川把笔塞进我手里,“签。”
我把笔折断,墨水溅到协议残页上。
“贺川,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抢走小梨。”
他眼神狠下来,“那你就等着。你以为你报警有用?收费站视频我已经让人去说了,没人会为你得罪我。”
许妍骂:“你还挺骄傲。”
贺川冷笑,“我有本事摆平,你们有吗?”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昨晚缴费窗口那个中年女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玉牌。
“林小姐,这个还你。”
贺川皱眉,“你谁?”
中年女人没理他,把玉牌放进我掌心,“钱有人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