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是拍了拍苏瑶的背,轻声哄着。
那天晚上我在医院待了半宿。
后背的伤口处理好,医生又给开了消炎药和药膏,叮嘱不能碰水,要按时换药。妈妈全程都在旁边玩手机,时不时安抚一下闹瞌睡的苏瑶,连医生的话都没认真听。
回到临时住的酒店,已经是后半夜了。
我浑身疼,又累,刚躺到沙发上,就听见爸妈在卧室门口小声说话。
“房子烧得差不多了,得重新找地方住。”是爸爸的声音,“这么大的房子,装修得不少钱,先租个房子过渡一下吧。”
“租房子哪那么容易,三个孩子呢,太挤了。”妈妈叹了口气,“要不……先送一个去亲戚家住段时间?等房子弄好了再接回来。”
“送哪个?”
沉默了几秒。
我躺在沙发上,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其实不用问的。
答案不是明摆着吗?
果然,下一秒,妈**声音就响起来,带着点理所当然:“还能是哪个?苏屿马上要升高中,关键时候,不能耽误。瑶瑶还小,离不开人。就苏渺吧,她年纪也不小了,懂事,能自己照顾自己。送她大伯家去,正好他家地方大。”
“行,明天我跟大哥说一声。”
他们商量得很自然,就像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轻松。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没人考虑我身上还有伤,能不能去寄人篱下。
我睁着眼睛,看着酒店天花板上的水晶灯,一直到天亮。
以前我不是这样的。
小时候我也爱撒娇,也爱黏着爸妈。看到喜欢的洋娃娃会抱着妈**腿晃,考了好成绩会举着卷子跑到爸爸面前要奖励。可每次换来的,不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别闹妈妈”,就是“你看看你哥,人家什么时候像你这么爱显摆”。
后来我慢慢就懂了。
撒娇和哭闹是要有底气的。
被爱着的孩子闹脾气,是可爱。不被爱的孩子闹脾气,是不懂事,是娇气,是给大人添麻烦。
以前我还想争一争。
争一口吃的,争一句夸奖,争一点点注意力。
现在忽然就觉得累了。
争来的那点东西,带着施舍的味道,太凉了,我不想要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爸爸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跟我说了这件事。他以为我会闹,会哭,会像以前一样扑到他怀里撒娇耍赖。
苏屿和苏瑶也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看好戏的意思。
可我只是喝了一口粥,轻轻点了点头。
“好啊。”我说,声音很平静,“我去大伯家住。”
一桌子人都愣住了。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又放松下来,像是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渺渺懂事,知道体谅爸妈。你放心,等新房子装修好,爸妈第一时间就接你回来。”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粥凉了,有点涩。
去大伯家那天,爸妈只给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装了两件旧衣服,还有医生开的药膏。他们没送我,让苏屿顺路把我捎过去。
大伯家在老城区,是个带院子的平房。大伯和大伯母开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点客气的笑,拉着我的手说“来了就好,就当自己家”。
堂姐苏琳比我大两岁,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了我一圈,撇了撇嘴,转身回屋了。
刚开始那两天,他们对我还算过得去。虽然不热情,但至少一日三餐能吃上热的,也有个房间住。可没过多久,脸色就慢慢冷下来了。
我知道为什么。
我后背的伤口需要换药,药膏有股淡淡的药味。他们嫌我身上有味道,嫌我吃饭多,嫌我占地方。大伯母每天做饭都摔锅摔碗,指桑骂槐,说什么“家里凭空多张嘴,日子都过紧了”。
我不敢说话。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扫地、拖地、洗衣服、做饭,把家里的活都包了。大伯母喜欢干净,我就把瓷砖擦得能照见人影,她的衣服我都用手洗,生怕洗衣机洗坏了。
可就算这样,他们的脸色也没好看多少。
那天我打扫完厕所,拎着水桶出来,听见大伯和大伯母在屋里吵架。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她送走?”大伯母的声音很尖,“天天在家白吃白住,身上还有股药味,难闻死了!跟她说句话我都得回去洗三遍手!琳琳都跟我抱怨好几回了,说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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