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抢我未婚夫,我可以不闹。你拿顾晚的项链,我可以等。可你把一个死人的委屈藏了四年,还穿着伴娘服站在她哥哥身边。”
我看着她手里那束捧花。
花是我亲手选的白玫瑰。
顾晚生前最讨厌白玫瑰,她说太像装出来的干净。
“许蔓,你总得把东西还回来。”
顾承言抓着那只绒盒,手背青筋突起。
他看向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这句话,比他刚才喊许蔓名字时更可笑。
我看着他。
“订婚宴上我递给你的茶,你没接。”
他没说话。
“试菜那晚我叫你回来,你说累。”
他喉咙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生日那天,你坐在她旁边。顾承言,我给过你三次机会问我发生了什么。”
我把旧手机放到司仪台上。
“你一次都没问。”
台下有人小声骂了一句。
顾母走上台,先看我,再看许蔓。
她没有骂人。
她拿起话筒,对宾客说:“今天的婚礼取消。顾家对不起林家,所有礼金原路退回,酒席照开,大家吃完再走。”
我妈冲上来抱住我。
这一次,她没问怎么回事。
她只说:“回家,妈妈带你回家。”
我看见许蔓站在台中央。
顾承言没有扶她。
满厅的人都在看她。
她终于尝到了被所有目光架起来的滋味。
婚礼取消的消息传得比喜帖还快。
第二天早上,我到店里时,卷帘门上被人泼了红油漆。
四个字歪歪扭扭。
恶毒新娘。
陶桃蹲在门口,一边用刷子刷,一边骂。
“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人家被抢未婚夫还不能说话了?这世道是不是谁哭得惨谁有理?”
我把早餐递给她。
“先吃。”
“我吃不下。”
“包子凉了更难吃。”
她气得接过去,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
隔壁花店老板娘探出头。
“知夏,昨晚网上有人发视频,说你婚礼上设局害闺蜜。”
陶桃把包子往袋子里一塞。
“谁发的?我去骂死她。”
老板娘压低声音:“视频只截了许蔓哭那段,没截录音。底下都在说你心机深。”
我拿出钥匙开门。
门刚推开,里面一地狼藉。
婚纱被扯下来两件,样册泡在水里,桌上的喜糖盒被踩扁。
陶桃愣住。
她伸手去摸那件主纱,摸到被剪开的裙摆,眼泪一下掉下来。
“姐,这件你熬了三个通宵改的。”
我走过去,把婚纱从地上抱起来。
白纱上有脚印,像一张脸被人踩烂。
“报警。”我说。
陶桃吸了吸鼻子,拿手机。
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许蔓来了。
她戴着墨镜,身后跟着两个女人,一个是她表姐,一个是昨晚在婚礼上帮她哭得最响的同事。
许蔓站在门口,看着一地狼藉,没有半点意外。
“知夏,我来拿我的包。”
陶桃冲过去。
“你还敢来?是不是你找人砸的店?”
许蔓摘下墨镜,眼睛肿着,声音轻飘飘的。
“陶桃,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
“你店里监控坏了吧。”许蔓看向我,“昨晚我听你说,维修师傅今天才来。”
陶桃脸色一变。
我没说话。
许蔓走进来,鞋跟踩过地上的珍珠。
一颗珍珠滚到她脚边,被她踢开。
“知夏,昨天你让我当众丢脸,今天只是开始。”
她表姐抱着胳膊,声音尖。
“一个开小婚庆店的,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蔓蔓好心给你当伴娘,你拿死人压她,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