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我知道。
不用她提醒。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把脸埋进膝盖。
旁边经过的保安大叔关切地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没事吧？」
有。
非常有事。
我的社死人生从今天起又翻开了新的篇章。
**章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半。
药膏涂了。
药吃了。
**还是肿的。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衍舟的脸。
他推眼镜的动作。
他叫我「林同学」的声音。
他说「下次写信记得数清楚柜子号码」时嘴角那个弧度。
**。
明是医生，怎么能对患者说这种话。
我要投诉他。
投诉信写好了贴他信箱里，这次一定数清楚号码。
不对，他没有信箱了，他现在是医生了。
烦。
手机手机又震了。
赵朵朵：「等，我突然想起来，顾衍舟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怎么当医生了？」
我愣了一下。
对啊。
他大学是计算机系的，全系第一那种。
怎么突然变外科急诊了？
转临床？那至少得多读五六年吧？
我打字：「不知道，我当时光顾着社死了，没来得及问。」
赵朵朵：「你就不好奇？」
好奇。
但我更想死。
「不好奇，我跟他没关系。」
赵朵朵：「你暗恋了人家四年，人家看了你**，你说没关系？」
我把手机扣了。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说，后天复诊。
如果没消的话。
我偷摸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包。
还是肿的。
甚至好像……更肿了一丝？
不可能。
一定是心理作用。
明天肯定就好了。
——
第二天醒来。
第一件事，摸**。
还肿着。
但好像小了一点点？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实小了那么一圈。
行，正常恢复，明天肯定好了。
不用复诊。
不用再见顾衍舟。
这件事就当一场噩梦，过去了。
我给自己灌了一碗毒鸡汤，出门上班。
公司里一切如常。
同事唐糖趴在工位上嗑瓜子：「荔枝，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没睡好？」
「嗯，昨晚去了趟急诊。」
「啊？怎么了？」
「被蚊子咬了。」
唐糖嗑瓜子的手停了：「……被蚊子咬了去急诊？」
「毒蚊子，过敏了。」
「咬哪了啊这么严重？」
我沉默了一秒。
「手臂。」
「哦。」唐糖点头，继续嗑瓜子。
这个谎我会带进棺材里。
——
一天平安无事地过去了。
晚上回家，涂药，吃药，一切照常。
睡前又摸了一下。
嗯……
怎么说呢。
感觉没有早上那么小了？
应该是我摸多了刺激到了。
别摸了别。
明天就好了。
——
第三天早上。
闹钟响了。
我睁开眼，伸手一摸——
**。
它不仅没消。
还更大了。
而且开始发热。
那个包摸上去烫的，按下去有一种很深的胀痛感。
我掀开被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红肿面积明显扩大了，中间那个紫黑色的点周围开始泛出一圈暗红，边界模糊。
像在扩散。
我脑子里「蜂窝织炎」四个字又蹦了出来。
完了。
他说的是对的。
需要复诊。
我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菜色的脸。
再看看右边**上那个越来越嚣张的红包。
然后打开手机。
搜索：「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排班表」
搜不到。
搜索：「怎么知道某个医生今天值不值班」
答案：打医院电话问。
打过去问什么？
「你好请问顾衍舟医生今天值班吗我想避开他？」
这不纯有病吗。
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林荔枝？」
那个声音。
低沉。
清冽。
带着一丝我分辨不出的情绪。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谁？！」
「顾衍舟。」他说，「你前天挂号留的手机号。我查了一下你的病历，想确认一下恢复情况。你的肿胀消退了吗？」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他打电话给我了。
顾衍舟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我的**。
「消了！」我说得飞快，「完全消了！一点都不肿了！已经好了！谢医生再见——」
「林荔枝。」他打断我。
声音里那丝情绪变得明显了。
是……忍笑。
「你现在方便拍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