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个值班。」
「那我明天再来——」
「毒蚊叮咬如果出现大面积肿胀，不排除蜂窝织炎的可能。」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拖延可能加重感染。」
蜂窝织炎。
又是这四个字。
我看着他的脸，再看看旁边那张检查床。
认命了。
反正也不可能更丢脸了。
情书事件已经是社死天花板了，今天不过是往天花板上又踩了一脚。
我慢吞吞地走到检查床边，趴了下去。
脸朝下，死埋进那个小枕头里。
「裤子往下拉一点。」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专业。
冷静。
毫无波澜。
我闭上眼，伸手把运动裤拉了一小截。
「再多一点，我看不到患处。」
我深吸一口气，又拉了一点。
「……还要再多一些。」
我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恨不得把整个头塞进去。
然后我感觉到一只带着乳胶手套的手，轻轻按了一下那个肿包。
「嘶——」我本能地弹了一下。
「别动。」他按住我的腰，「肿得挺厉害，中间有个明显的刺点……应该是花脚蚊，你可能对它的唾液蛋白过敏。」
他的声音就在我背后，近得能感觉到呼吸的热度。
我整个人僵得像块木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衍舟在看我的**。
顾衍舟的手在我的**上。
我这辈子做了什么孽。
第三章
他检查了大概一分钟。
但在我的感知里，足有一个世纪。
「好了，可以起来了。」
我飞速拉好裤子，坐起来的时候头都不敢抬。
顾衍舟已经回到了办公桌前，正在写什么。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
专业得让人想哭。
我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耳朵尖是不是有点红？
不，应该是灯光的问题。
「过敏反应比较明显，」他头也不抬地说，「给你开支外用药膏和口服抗组胺，今晚先吃一片。如果明天肿胀没有消退，后天需要来复诊。」
复
还要来。
还要见他。
「不需要复诊！」我说得斩钉截铁，「肯定会消的！」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万一没消呢？」
「没消我也不来！死外面！」
顾衍舟：「……」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我怀疑他在笑。
肩膀在动。
我确定他在笑。
顾衍舟在笑我。
在心里笑话我被蚊子叮了**这件事。
还有情书那件事。
他一定在心里笑得前仰后合。
我恨。
他把处方单递给我的时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我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
触电一样缩回去。
他好像也顿了一下。
「缴费窗口在一楼，药房在旁边。」他说。
「嗯。」
「注意保持患处清洁干燥。」
「嗯。」
「别抓。」
「嗯。」
「林同学。」
「嗯？」我终于抬头看他。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似笑非笑。
「下次写信，记得数清楚柜子号码。」
我：「！」
我抓起处方单转身就走。
身后好像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我没回头。
不敢回头。
脚步快得像在逃命。
出了诊室门才发现——
我的手在抖。
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顾衍舟对我笑了。
虽然是嘲笑。
但他对我笑了。
我靠在走廊墙上，缓了足三分钟。
手机突然震了。
闺蜜赵朵的消息：「怎么样了？蚊子包看了吗？严重不？」
我打字的手指都在抖：「你猜接诊医生是谁。」
赵朵朵：「谁？」
我：「顾衍舟。」
对面沉默了五秒。
然后连发了三十个「哈哈」。
紧接着一条语音：「天呐林荔枝你是不是上辈子在蚊子坟头蹦迪了！所以这辈子他让你在暗恋对象面前露**吗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我想拉黑她。
「他还提了情书那件事。」我发。
赵朵朵的哈哈突然停了。
「什么情书？」
「大三那封。」
「………塞错柜子那封？」
「嗯。」
「他知道是他的？！」
「王主任告诉他的。」
赵朵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林荔枝，你完了。他不仅知道你暗恋他，还知道你蠢。现在他还看了你**。你在这个男人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