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司财物。念念担心你，我只好陪她来。”
陆念急声说：“妈，你把东西放下吧。爸说了，这些都是公司资产。”
我问她：“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个印章而已。”
“这是你外曾祖父开窑时留下的印。南城窑每件老货底下，都有它的拓样。”
陆念皱眉：“妈，现在不是讲旧故事的时候。”
何曼云叹气。
“念念，**妈受了刺激。你别怪她。”
她转向王海。
“报警吧，就说有人**仓库财物。”
郑师傅气得脸涨红。
“何小姐，做人要有良心。你穿金戴银的这些年，哪件不是**烧窑换来的？”
何曼云笑容淡了。
“郑师傅，你年纪大了，别张口就攀咬。承舟给你发了这么多年工钱，你也该懂规矩。”
王海立刻拿手机。
陆念看着我，声音发颤。
“妈，你别闹到警局去。你把印给何阿姨，我求她别报警。”
我把窑印放回包里。
“她没有资格拿。”
何曼云走近一步，用只有我们几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沈清禾，你以为拿个破印就能翻身？承舟已经把南城窑的账整理干净了。宅子是他的，窑是他的，展厅也是他的。你再倔，最后只会让念念更看不起你。”
我看着她。
“你这么怕我拿走这方印？”
她脸色微变，立刻提高声音。
“王海，报警。”
手机拨出去的那一刻，巷口又来了一辆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下车。
王海看见他，赶紧收起手机。
“周律师。”
周启明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他曾是南城窑的老法律顾问，后来被陆承舟高薪挖到京州。
何曼云皱眉：“你怎么来了？”
周启明没答她，先对我点头。
“沈女士。”
我说：“周律师来得正好。当年外婆宅子的文件，是你经手的吧？”
他把公文包夹紧了些。
“是。”
“那你告诉她们，这宅子是谁的。”
何曼云笑了：“周律师，你可想清楚再说。你现在拿的是谁的薪水。”
周启明看了看陆念，又看了看我，喉咙里干咳一声。
“资料上显示，宅子后来确实并入了陆氏资产。”
郑师傅瞪着他：“你放屁。”
我问：“哪份资料？”
周启明没看我的眼睛。
“沈女士签过一份委托转让。”
“我签的？”
“是。”
何曼云轻轻拍了拍陆念的肩。
“念念，听见了吗？不是我们欺负她，是她忘了。”
陆念急得快哭。
“妈，你为什么总把所有人想得那么坏？”
我没回答她，只看着周启明。
“那份委托上，有我的手印吗？”
周启明的领带被他扯歪了一点。
“时间太久，原件在公司档案室。”
“我要看。”
何曼云拦住话：“可以。明天上午十点，陆氏会议室。承舟会把所有文件拿给你看。今晚你拿走的东西，必须留下。”
我抱紧包。
“不留。”
她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保镖上前。
周启明忽然说：“何小姐，一方旧印而已，让沈女士先拿着吧。闹大了，对陆总不好。”
何曼云盯着他。
“你在教我做事？”
周启明低声：“明天还有瓷业协会的贵客。今晚报警，不好听。”
她忍了忍，转向我。
“明天十点。沈清禾，你要是还有脸来，就当着念念的面看清楚，你这些年守的东西，到底姓什么。”
我带着郑师傅走出巷子。
陆念追了几步。
“妈。”
我停下。
她手里拿着一条围巾，塞给我。
“京州冷。”
我没有接。
她把围巾放在郑师傅手里，低声说：“何阿姨说话不好听，但爸不会骗我。明天你看完文件，就回南城吧。”
我问：“如果文件是假的呢？”
她立刻摇头。
“不可能。爸不会做这种事。”
郑师傅骂道：“**在外面生孩子，你也说不可能？”
陆念脸色发白，转身跑回何曼云身边。
我看着她的背影。
手里的窑印硌得掌心生疼。
郑师傅问：“明天去吗？”
“去。”
“他们摆明设局。”
我把窑印收好。
“局摆出来，才知道谁坐在里面。”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氏会议室坐满了人。
陆承舟坐主位，何曼云坐他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