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笑,“推人的手是他们的,干净话是你的。”
保安伸手抓我的包。
包带断了,里面一个旧瓷片掉在地上。
那是当年我和陆承舟烧出第一炉天青釉时留下的残片。
陆念弯腰捡起来,迟疑了一下。
何曼云看见,立刻说:“念念,别碰那种破东西,脏。”
陆念的手停住。
我自己弯腰捡起瓷片,擦去灰,放进口袋。
“走吧,郑叔。”
陆承舟在背后说:“沈清禾,你今晚闹够了,明天我会让律师找你谈。南城窑名义上是陆家的,你别再动那些东西。”
我回头。
“你说什么?”
他看着周围客人,像终于找回了底气。
“当年登记时,用的是我的名字。你守了十二年,也只是替陆家守。”
何曼云扶着孩子站起来,轻声补刀。
“沈女士,承舟念旧,才一直让你住在南城。做人要知足。”
我看着她的手搭在那只天青瓶旁边。
“把手拿开。”
她一愣。
“什么?”
“那只瓶,你不配碰。”
陆承舟快步挡到展柜前。
“沈清禾,别在这里发疯。”
我没再说话。
我拉着郑师傅走出展厅。
京州的风刮过脸,像刀子。
陆念追出来。
“妈,你去哪?”
“去你外婆留给我的老宅。”
她皱眉:“那地方早拆了,爸说给你换成了南城窑的股份。”
我停下脚步。
“谁告诉你的?”
“爸啊。”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外婆的宅子,是我婚前的东西。谁也换不了。”
展厅里传来陆承舟的声音。
“念念,回来。”
陆念看了我一眼,转身跑了回去。
郑师傅喘着气骂:“白眼狼。”
我摸着口袋里的瓷片。
“不是白眼狼。”
郑师傅不明白。
我看着展厅里被灯照得发亮的那只天青瓶。
“是被人喂错了食。”
手机在包里响了。
我接起。
那头的老人声音很稳:“沈女士,您要查的京州房产底档,找到了。”
我问:“谁签的字?”
对方停了一下。
“陆承舟。”
夜里,我去了京州老城区。
外婆那座宅子藏在一条窄巷尽头,门口的槐树还在,门牌却换成了陆氏仓库。
门上贴着封条,旁边堆着几个装瓷器的木箱。
郑师傅扶着墙骂:“**,这宅子是你外婆做了一辈子针线攒下来的,怎么成他仓库了?”
我伸手去摸门环。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年轻男人探出头。
“谁啊?”
我看见他胸口挂着陆氏的工牌。
“这宅子是谁让你们用的?”
他上下扫我一眼。
“陆总啊。闲置的老房子当仓库,有问题?”
“有。”
“你谁?”
“宅主。”
男人笑出声,转头喊:“王主管,有人说她是宅主。”
里面出来个胖男人,手里夹着烟。
他认出我,眼神躲了一下。
“**。”
“王海,你从南城窑跟到京州,连我外婆的宅子也敢占?”
王海把烟丢到地上踩灭,换了副笑脸。
“**,您别为难我。陆总说了,这宅子早归公司用。我们也是打工的。”
我越过他往里走。
王海伸手拦我。
郑师傅抄起门边一根木棍:“你敢碰她试试。”
王海缩了一下,又壮着胆子说:“**,展厅的事我听说了。您闹归闹,仓库里都是贵重货,坏一件您赔不起。”
“我赔不起?”
“不是我说难听话。”王海压低声音,“京州不是南城。陆总一句话,您明天连酒店都住不了。您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我看着院子里。
青砖地上堆满了木箱。
其中几个箱子上写着南城窑旧藏。
我走过去掀开箱盖。
里面全是外婆生前收藏的老瓷样,釉谱手札,还有一方刻着沈字的窑印。
郑师傅看见那方印,眼睛一下湿了。
“这东西我找了八年,原来被他们搬来了。”
王海脸色变了。
“别乱翻。”
我拿起窑印。
王海伸手就抢。
我把印往怀里一收。
“这是沈家的东西。”
“**,您别逼我。”
他招手叫人。
几个仓库工围过来。
巷口传来高跟鞋声。
何曼云带着陆念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她换了一件白色披肩,像专程来演给人看。
“沈女士,你半夜闯仓库,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