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我把碎瓷片扫到一起。
她忽然说:
“你不该下来的。”
我说:
“楼下太吵。”
“他以后可能会找你麻烦。”
“那就让他找。”
她沉默了。
我把碎片倒进垃圾桶。
一转身,才发现她一直站在灯下。
她手腕那里果然红了一圈。
刚才旧伤还没好,现在又添了新的。
我皱了皱眉。
“有药吗?”
沈晚棠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
“没事。”
我看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说:
“真的没事。”
我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喊住我。
“秦野。”
我回头。
沈晚棠站在花店暖黄的灯光里,眼眸柔软,声音很轻。
“谢谢你。”
我说:
“别谢太早。”
她疑惑。
我指了指她坏掉的灯牌。
“明天我修,二十块。”
沈晚棠怔了两秒。
然后笑了。
那一笑,比花店里的灯还亮。
“好。”
我上楼以后,洗了手,重新躺到床上。
楼下很快传来扫地声。
轻轻的。
一下又一下。
我闭上眼。
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直晃着沈晚棠刚才那句话。
他说她欠下的东西,迟早有人来收。
她到底欠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
打开门时,沈晚棠站在门口。
她手里端着一个小碗,碗里是热粥,旁边还有一个煎蛋。
她今天没穿围裙,只穿了件浅色针织衫,头发松松挽着,看起来比昨晚柔和许多。
“我煮多了。”
她说。
我看着那碗刚好一人份的粥。
“多得挺准。”
沈晚棠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爱吃不吃。”
我接过来。
“多少钱?”
她抬头看我。
那眼神很温柔,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埋怨。
“秦野。”
“嗯?”
“你这个人,是不是除了交房租,就不会欠别人一点好?”
我没说话。
她转身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她又停住,没回头。
“药我擦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半晌,低头喝了一口粥。
温的。
正好。
她给我留了一碗汤
我在这座城市的第二份工作,是送外卖。
不是因为喜欢。
是因为来钱快,不挑人,还包一辆破电动车。
老板把车钥匙丢给我时,说:
“干得好,一个月八九千不难。”
我问:
“干不好呢?”
老板看我一眼。
“干不好就滚。”
很公平。
我接了钥匙。
第一天上班,就赶上暴雨。
这座城市的雨来得又急又狠,像有人把整条天河从头顶倒下来。
下午六点以后,订单爆了。
我跑到晚上十一点半,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最后一单送完,电动车在半路差点熄火。
我推着车回到老小区时,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花店已经关了大半扇门。
只有门缝里还透着暖光。
我原本想直接上楼。
可刚经过店门口,里面传来沈晚棠的声音。
“秦野?”
我停步。
花店门被推开。
沈晚棠站在门内,手里还拿着账本。
她看见我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就穿这个淋了一晚上?”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滴水的衣角。
“没死就行。”
她脸色不太好看。
“你等一下。”
“不用。”
我刚要走,她已经转身进了店里。
片刻后,她拿着一条干毛巾出来,直接递到我面前。
“擦擦头。”
我没接。
她看我一眼。
“干净的。”
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沉默了一下。
“麻烦。”
沈晚棠像是被气笑了。
“你昨晚帮我收拾花店的时候,怎么没觉得麻烦?”
我说不出话。
她把毛巾塞进我手里。
“擦。”
房东命令人的时候,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
可就是让人不太好拒绝。
我拿起毛巾,胡乱擦了两下。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转身进了小厨房。
花店后面有个很小的隔间,平时大概是她自己休息用的。
没一会儿,里面飘出姜味。
我站在门口,浑身还往下滴水。
雨声砸在遮阳棚上,噼里啪啦。
她端着一碗姜汤出来,碗口冒着热气。
“喝了。”
我看着那碗汤。
“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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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