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西城说：“他约你见面，要么是想在你比赛前影响你心态，要么是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东西，想私下谈条件。不管是哪种，你现在去见他不合适。”
“我没打算去见。”苏晚看着电梯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但我得想清楚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住这个酒店的。STG的赛程是公开的，但入住酒店不是，战队每次订房都是用经理的名字登记的，外人查不到。”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更短。“你是说有人告诉他了。”
“要么是他自己花钱请人查的，要么那个‘老地方’本身就是个试探——他赌我会不会去，如果我不去，说明我还在防他；如果我去了，就说明我觉得他还有谈的价值。”苏晚走出电梯，扫了一眼酒店早餐厅的方向，“我先吃早饭，比赛结束再说这事。”
“苏晚。”
“嗯？”
“你信那个截图里写的那句话吗？”
苏晚在餐厅门口站住。早餐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STG的经理老赵坐在靠窗的位置喝咖啡，看见她进来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旁边的桌子上摆着几碟炒面和煎蛋，热气腾腾的。
“哪句话？”她说。
“‘你太干净了，没人信你’那句。”
顾西城没有立刻接话。
苏晚笑了一下，语气很轻快：“他说的没错，我确实干净。但他说错了一点——干净不代表没人信，只是需要让那些人看到脏的不是我。”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走进早餐厅，在老赵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豆浆。
老赵看了她一眼：“今天起得挺早。”
“比赛日睡不着。”苏晚夹了一个煎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其他人呢？”
“阿杰还在睡，我十五分钟前去敲过门了，他说再躺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老赵说着看了一眼手机，“小陈和小马已经起来热身了，在房间里打rank。你呢？昨天那个直播我看了，练到几点？”
“十一点不到就关了。练太久手会僵，比赛日反而要休息够。”
老赵点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喝咖啡。苏晚慢悠悠地吃着早餐，筷子夹起煎饺的时候手指很稳，没有任何抖动的迹象。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按说比赛日又碰到苏铭这种东西，心率多少该往上跳一跳，但她现在的脉搏大概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比昨天直播的时候还要平。
她喝掉了半碗粥，吃完了三个煎饺，又剥了一个水煮蛋，整个过程表情松弛得像在度假。
阿杰从电梯里冲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嘴里叼着一片吐司，含含糊糊地说：“几点了几点了？我闹钟没响！”
“你闹钟响了，你没听见。”老赵头也不抬。
阿杰一**坐到苏晚旁边的椅子上，灌了两口豆浆才缓过劲来，然后偏头看了看苏晚，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姐。”
“嗯？”
“你今天状态不太一样。”
苏晚把最后一口蛋咽下去，擦了擦手：“哪里不一样？”
“冷静得吓人。”阿杰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平时你比赛前也冷静，但今天这个冷静法吧……怎么说呢，像是你已经知道结果了一样。”
苏晚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杯沿挡住了她嘴角的笑意：“因为我知道今天会赢。”
阿杰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我就喜欢你这种话说得跟吃饭一样随便的劲。姐，今天我给你当狗，你说抓哪路我就抓哪路，你说让我挡技能我就挡技能，你说让我去送我也送，绝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