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小时四十分的时候，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了三万。
评论区里那些最初的骂声渐渐被另一种声音盖过去了——“她操作的帧数确实离谱”、“这个影分身的落位位置我在职业比赛里都没见过”、“她一个偷*P的为什么在练劫？”
还有人算了时间：“她已经练了快两个小时了，一句话不说，一个解释没有，就在那打自定义。这心理素质是真的绝了。”
苏晚不知道这些。
她又练了二十分钟，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四十三分，
信封是白色牛皮纸的，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收件人姓名，就压在酒店房门的正中间，用一块小石子压着角。苏晚弯腰捡起来的时候指腹扫过纸面，触感告诉她里面只有薄薄一张纸。
她没急着拆，先侧头看了一眼走廊两侧。七点四十分，酒店走廊里安安静静，隔壁阿杰的房间门关着，隔着门板能隐约听到他打呼的声音——昨晚这货熬夜看XY的比赛录像看到凌晨三点，说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结果看睡着了，电脑屏幕亮了一宿。
苏晚退回房间，关上门，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A4打印纸，上半截印着一张手机聊天记录的截图——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苏铭的手写体，那种从小练过的行楷，横折撇捺都带着点刻意的飘逸，跟她爹书房里那些批示用的字一脉相承。截图里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姐，这事是我的错。但你也有问题——你太干净了，没人信你。”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脸上没什么表情。
截图下面还有一行字，手写的，用的是黑色签字笔，笔锋比截图里的字更急一些，收尾处墨迹有点洇开：
“比赛完，老地方见。”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没有其他任何信息。
苏晚把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她把纸举到窗户边透光看了看，没有水印，没有隐形笔迹，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打印纸加一行手写字。
老地方。
她和苏铭之间哪来的老地方？姐弟俩从小一起长大的记忆不少，但说“老地方”这三个字能对应上的——苏晚想了想，大概只有市体育馆后面那条小吃街上的一家奶茶店。高中那会儿她每次打完校内比赛，苏铭都会在那里等她，手里端着两杯珍珠奶茶，一杯全糖一杯三分糖，她喝三分糖那杯。
但那都是四年前的事了。苏铭后来上了大学，朋友圈变成了豪车、酒局和各种她不认识的人，姐弟俩约见面的地方也变成了咖啡馆、餐厅或者直接回家，再也没有那家奶茶店。
苏晚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传给顾西城，附加文字：“我刚出门捡到的。苏铭的字。”
发完之后她把信封塞进外套口袋里，洗了把脸，换了件STG的队服外套，拿了房卡出门。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顾西城的电话刚好进来。
“你确定是他的字？”他的声音里带着刚醒的那种沙哑，但语气已经清醒了。
“截图里的字是聊天记录，这个我百分百确定是他的手写体，从小到大我看了十几年，不会认错。”苏晚走进电梯，按下1楼键，“下面那行手写字风格差不多，但笔迹比截图里的急，可能是最近写的。”
“老地方是指哪儿？”
“我大概知道，但不打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