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爸放开妈妈！”
一个穿灰棉袄的老人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框。
“我来拿年前订的寿桃，怎么听着你们要换掌柜？”
许明舟松了手。
那老人是街口卖茶叶的邢伯，做了一辈子邻里生意，嘴最硬，眼最毒。
周桂芬立刻笑：“邢哥，家里小事，让您看笑话了。寿桃清清正在做。”
邢伯看向林清清：“她做？我订的是沈师傅的手。别人做，我不要。”
林清清脸色一白。
许莹翻了个白眼：“一个寿桃而已，谁做不一样？”
邢伯把票据拍在柜台上：“不一样。去年我老伴儿最后一次过寿，吃的就是沈师傅做的桂花寿桃。她说那味道像年轻时候。今天我孙子满月，我还要那个味。”
我走进后厨，洗手，开炉。
许明舟站在门口：“你不是要拿账本走？”
“做完这单。”
林清清咬了咬牙：“我也会。”
我把面团推给她一半：“那就一起。”
阿巧抱着糖糖坐在柜台外，眼睛亮了。
半个小时后，两笼寿桃同时出锅。
林清清那笼颜色艳，桃尖红得刺眼。
我这笼颜色浅，热气里带着一点桂花和米香。
邢伯掰开一个，尝了一口。
他没看林清清。
“沈师傅，钱我扫给你。以后你去哪儿开，我去哪儿买。”
周桂芬的脸拉下来。
许明舟看着那两笼寿桃，半天没说话。
林清清把手缩进袖子里，指甲上沾着的红色糖粉掉了一点。
我把寿桃装盒，递给邢伯。
他接过去，忽然说：“丫头，别把手艺丢在不认你的人家里。”
我点头。
许明舟低声说：“沈知意，差不多行了。”
我拿起账本和租约。
“差不多了。”
我走到门口，许莹拦住我。
“你走可以，钥匙留下。以后这店不归你管。”
我看着她：“合同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许莹笑了：“租金一直是我哥付的。”
阿巧从包里甩出一摞收据：“睁大眼看清楚，付款人是谁。”
收据上全是我的名字。
许莹声音卡住。
周桂芬冲上来抢，阿巧一把按住：“老**，别碰，碰坏了赔不起。”
林清清突然开口：“知意姐，你把店拿走，明舟哥怎么办？他为了新店已经跟亲戚们说好了，正月十五开业。请帖都发了，你非要让他丢人吗？”
我看向许明舟。
“你用我的店，给她开业？”
他没答。
沉默比回答清楚。
我把钥匙摘下来，留下大门那把，拿走后厨和库房钥匙。
“十五之前，搬出去。”
周桂芬尖叫：“你敢赶我们？”
“敢。”
糖糖牵住我的手，抬头问：“妈妈，我们以后不来这里了吗？”
我蹲下来给她拉好围巾。
“来。等门口换成沈记，我们再来。”
正月初九早上，许明舟带着周桂芬来了我租住的小区。
门铃响了三遍，糖糖抱着小碗躲到餐桌下。
阿巧把勺子一放：“他们还敢来？”
我开门。
周桂芬拎着两盒点心，脸上堆着笑：“知意啊，妈昨天话重了。你看过年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许明舟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文件袋。
“我们谈谈。”
我没有让他们进门。
周桂芬往里挤：“糖糖呢？奶奶给你买了糖。”
糖糖从桌下探头，看见她，又缩回去。
周桂芬脸色难看：“这孩子被你教坏了，见了长辈都不叫。”
阿巧拿着锅铲出来：“她怕抢妈妈店的人，不行吗？”
许明舟皱眉：“阿巧，你在我们家掺和太多了。”
阿巧笑了一声：“你们家？这房租也是我姐交的，你站走廊里说话。”
周桂芬把点心往我手里塞：“知意，老宅安排那事，**妈不在了，我们也算你长辈。你一个女人带孩子，闹出去不好听。这样，你签个字，铺子名义上先给清清管，赚了钱也有糖糖一份。”
“哪份？”
“逢年过节给孩子包个大红包。”
阿巧气得锅铲都举起来。
许明舟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张纸。
“离婚协议我让人写好了。糖糖跟我，你净身走。你如果同意，铺子那边还给你留一个师傅的位置。”
我看着那张纸，问：“你要离婚？”
“是你先把家闹散的。”
“糖糖跟你？”
“妈带，清清也喜欢孩子。”
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