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就是在外面摆摊摆出脾气了。咱家没她还不开门了？”
我看着那句“没她还不开门了”，笑了一下。
阿巧听见我笑，吓得把糖糖往怀里抱紧。
“姐，你别憋着。你想骂就骂，我替你骂也行。”
我把手机递给她。
“先回店。”
“回去干吗？”
“拿账本。”
“他们都这么欺负你了，你还管账本？”
我拎起行李，糖糖**眼睛问：“妈妈，爸爸来接我们吗？”
我摸了摸她**上的小兔耳朵。
“不会。”
她想了想：“那我们回自己的家。”
我点头：“对，回我们自己的家。”
店门口挂着新做的红灯笼，灯笼下面贴了张纸。
“初一至十五歇业，另行通知。”
这不是我贴的。
阿巧冲过去撕下来：“谁让他们贴的？年前那么多老客预订，咱们说好初九开门。”
卷帘门半开，里面传出林清清的声音。
“明舟哥，桂花糕别用知意姐那个老法子了，太土。现在年轻人喜欢好看，味道差一点没关系。”
许明舟说：“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这铺子以后你说了算。”
阿巧直接踹了一脚门。
里面的人回头。
林清清穿着我的白围裙，围裙口袋上还绣着糖糖的小名。她手里拿着我用了七年的木模，正往垃圾桶里丢。
我走过去，弯腰把木模捡起来。
林清清笑得很轻：“知意姐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躲到十五。”
许明舟皱眉：“你去哪儿了？妈急得睡不着，你连电话都不回。”
“她让我别回去添乱。”
周桂芬从后厨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别一回来就给我扣**。”
阿巧往前一步：“我姐有通话录音。”
周桂芬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许明舟看着我，声音压低：“知意，过年这么多亲戚，你闹够没有？”
我把木模放进包里。
“我没闹。我来拿店里的账本和租约。”
林清清把一摞纸推到旁边：“账本我已经整理过了，明舟哥说以后铺子交给我，我得先看看有没有亏空。”
阿巧骂出声：“这店是知意姐一炉一炉做起来的，你算哪门子东西？”
许莹从楼上下来，嗤笑：“她做起来的？没有我哥这块许记老字号的牌子，她沈知意能卖出一块糕？”
我看向许明舟。
“你也这么想？”
许明舟避开我的视线：“牌子是许家的，店面是许家的，你只是做糕的人。”
“那配方呢？”
林清清立刻接话：“知意姐，配方这东西，进了许家的门就是许家的。你别总把自己说得多委屈。”
我拿起柜台上的账本。
许明舟伸手按住。
“家产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向妈道歉。过年你不回家，让所有亲戚看笑话。”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曾经在我开第一家小摊时帮我搬炉子，后来只会拦我。
“让开。”
他脸色沉了：“沈知意，你别不识好歹。”
糖糖从阿巧身后探出头：“爸爸，你为什么凶妈妈？”
许明舟的脸僵了半秒。
林清清弯腰冲糖糖笑：“糖糖，爸爸不是凶妈妈，是妈妈不听话。”
糖糖躲到阿巧腿后：“你穿我妈**围裙。”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阿巧差点笑出声。
林清清把围裙解下来，递给我：“小孩子不懂事，知意姐别介意。我只是帮忙。”
我没接。
“脏了。”
她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周桂芬拍着柜台：“沈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清清为了这个铺子，年都没过好，你一句脏了就完了？”
我打开手机录音。
“再说一遍，铺子以后归谁？”
周桂芬立刻闭嘴。
许莹眼尖：“你还录音？你想害谁？”
我把账本抽出来。
“想保护我自己。”
许明舟拦在门口：“账本不能带走。”
“账本里有我娘家借给铺子的第一笔钱，有我这七年的进货单，有每个月给***转账记录。你要留，我就报警。”
林清清轻声说：“知意姐，别动不动吓人。家事闹到外面，丢的是许家的脸。”
“丢脸的是偷别人东西的人。”
许明舟脸上挂不住：“你说谁偷？”
我抬头看他：“谁心虚就是谁。”
他抓住我的手腕。
糖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