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满。”
我叫住他。
陆景川脸沉下来：“沈清禾，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跟父亲顶嘴？”
我把孩子拉到身后：“别把你做的事赖到孩子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在忍什么：“今晚我不跟你吵。明天发布会很重要，曼曼刚回国，她需要一个稳定的开场。”
我问：“你的稳定开场，是让我闭嘴？”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
“那你换个好听的说法。”
陆景川扯下领带：“明天你别去。”
“我是公司登记在册的创始合伙人。”
“你那点登记是早年的事了。公司现在正规了，不是当年小作坊。”
我看着他：“当年小作坊是谁守出来的？”
他避开我的视线：“没人否认你的辛苦。”
“辛苦归辛苦，台上归许曼，是吗？”
陆景川皱眉：“你别针对她。她带来的资源和审美，是你现在给不了的。”
陆小满气得脸都红了：“我妈给不了？你以前的样衣都是我妈熬夜改的！”
“你懂什么？”
陆景川吼完，又像后悔，声音降下来：“小满，回房。”
陆小满不动。
我推了推他：“进去。”
房门关上后，陆景川走到我面前：“清禾，别闹到不可收拾。你知道公司刚拿下商场新柜位，明天不能丢脸。”
“所以你丢我的脸，就没事？”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我和曼曼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把旧手机放到茶几上，点开录音。
许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房卡我开好了，一九零八。”
陆景川的脸一点点僵住。
我关掉：“还要解释吗？”
他伸手拿手机：“**。”
“凭什么？”
“这是公司隐私。”
我笑出声：“酒店房卡算公司隐私？”
“沈清禾！”
他抢手机，我抓住手机不放。茶几上的水杯被碰倒，水淌到陆小满的错题纸上。
房门猛地打开，陆小满跑出来：“你别打我妈！”
陆景川停住。
他看着孩子，声音压得很低：“我没打她。”
陆小满挡在我面前：“你吼她了。”
陆景川盯着我：“你满意了？让儿子恨我，你满意了？”
我把旧手机收进围裙口袋：“是你让他看见的。”
他站了很久，忽然说：“明天你要是去发布会闹，我就让律师跟你谈孩子抚养权。”
陆小满愣住。
我问：“你拿小满威胁我？”
陆景川穿上外套：“我只是不想你毁了大家。”
门关上后，陆小满转头看我。
“妈，他不要我们了吗？”
我把他抱住：“他要不要，是他的事。我们不能不要自己。”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沈老师，明天的海棠纹发布会，您真的允许他们署许曼的名吗？”
我看着屏幕，没有回。
陆小满**鼻子：“谁啊？”
“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帮你的吗？”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还不到时候。”
第二天上午九点，陆景川的公司发布会在云澜酒店三楼宴会厅。
我还是去了。
门口签到台前，许曼穿着白色套装，正被几个员工围着补妆。她看见我，手里的粉扑停了半秒，又笑起来。
“沈姐，你怎么来了？”
我把邀请函放在桌上：“我有名字。”
前台小姑娘翻了两页，声音小了：“没有沈女士的座位。”
我看向许曼。
许曼叹了口气：“昨晚我不是说了吗？今天媒体多，你来不合适。”
“公司创始人的家属席，也没有？”
旁边一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插话：“沈姐，别为难我们。陆总交代过，您要是来了，就安排在后排休息区。”
我认得他，陆景川的助理赵骁。早年他刚毕业，连面料正反都分不清，是我一针一线教他看纹路。
我问：“赵骁，压轴款的样衣是谁熨的？”
赵骁摸了摸鼻子：“这，都是团队。”
“团队里有我的名字吗？”
许曼把粉扑递给化妆师：“沈姐，你今天是来讨名分的？”
几个人都看过来。
我说：“我是来听你讲海棠纹。”
她笑意淡了：“那你坐后排，别影响流程。”
赵骁递来一张临时贴纸，上面写着家属。
我没接。
“我是创始合伙人。”
许曼看着我，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