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你的错。”
赵美兰也起身去拍她的背。
“你看这孩子懂事的。哪像有些人，仗着自己进了门，整天摆架子。”
我站在玄关，像个外人。
顾承舟转过头。
“温瓷，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向她道歉？”
“你刚才的话伤到她了。”
林倩忙拉他袖子。
“顾总，不用的，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她越说没关系，屋里另外两个人看我的眼神越冷。
我把律师发来的文件点开，转给顾承舟。
“道歉没有，离婚协议有。”
顾承舟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了。
“温瓷，你真要闹到这一步？”
“不是闹，是通知。”
赵美兰冲过来，把我的手机夺过去摔在沙发上。
“离什么婚！你这种女人离了顾家谁要？你外婆那套老房子还等着拆迁吧，真离了婚，你别想从顾家拿一分钱！”
我弯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一道。
“顾家的钱，我没兴趣。”
“那你把卡开了。”赵美兰伸手，“我明天约了人打牌。”
我把副卡剪成两半，丢进垃圾桶。
“以后找你儿子。”
顾承舟终于压不住火。
“温瓷！”
我看着他。
“喊什么？顾总连十三万一千四百元都要刷我的卡，难道连**打牌的钱也要我出？”
林倩肩膀抖了一下，没哭出声。
顾承舟的脸一阵青白。
门铃响了。
楼下保安送来一份文件袋，说是同城急送。
我拆开，里面是律师盖好章的离婚协议初稿。
顾承舟盯着协议，声音低得发硬。
“你今晚非要把大家都逼得下不了台？”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签字，你就**了。”
顾承舟没有签。
他把协议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带着林倩离开前，只扔下一句。
“等你冷静了再谈。”
赵美兰留在家里没走，她坐回沙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我告诉你，女人最忌讳的就是拿离婚威胁男人。承舟现在愿意哄你，是给你脸。”
我倒了杯水。
“他哄过我吗？”
赵美兰卡了一下，立刻又说：“他不回来是因为忙。你以为谁都像你，天天守着一堆破瓷片过日子。”
电视里传来热闹的笑声，衬得客厅更冷。
我没再和她争，转身进了书房。
抽屉最底层放着一只青色小盒，里面有一枚旧印章。外婆去世前把它交给我，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
我摸了摸盒盖，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温小姐，明晚七点，云窑旧址签约宴，顾总带林倩出席。听说他们打算把你的修复手稿当作林倩的作品展示。”
我盯着那行字，慢慢坐直。
修复手稿。
那本册子里有外婆留下的残片图，还有我这几年做的补色记录。顾承舟以前从不关心我的工作，唯一一次翻看，是上周林倩来家里取他落下的文件。
赵美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书房门口。
“你藏什么呢？”
我把青盒合上。
“没什么。”
她眼尖，看见桌上的消息。
“什么手稿？你别又疑神疑鬼。倩倩是正经大学毕业，比你这种跟老匠人学手艺的强多了。”
“她碰过我的书房？”
“碰了又怎样？你那些破纸值几个钱？”赵美兰白了我一眼，“承舟说了，明晚要是倩倩在签约宴上露脸，以后在公司就站稳了。你别去闹。”
我问：“顾承舟也知道？”
“当然知道。”她说，“夫妻一场，你帮他捧个人怎么了？你又不在公司，名头给倩倩用用，少不了你一块肉。”
我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原来不是林倩偷拿，是顾承舟默许。
我把杯子放下。
“我的东西，谁也别想用。”
赵美兰哼了一声。
“别把自己看得太高。明晚去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你去了，人家也只会当你是承舟家里那个不懂事的老婆。”
她走后，我打开电脑，登入一个很久不用的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几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是陈老。
最后一封写着。
“小温，云窑那批旧器关系复杂，别把你自己卷进去。顾承舟身边那个女孩拿来的东西不干净，她背后还有人。”
我把邮件看了两遍，回了四个字。
“明晚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