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就不能名正言顺住进顾家。
病房里安静下来。
程梨骂了一声。
“真会装。”
沈栀扑到顾闻舟怀里。
“不是的,闻舟,我是气糊涂了。我被绑架之后一直做噩梦,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顾闻舟抱住她,看我的眼神像刀。
“林晚宁,你故意录她?”
“她故意烫我,你看不见?”
“她病了。”
“我快死了。”
顾闻舟张口,又闭上。
我把呼叫器扔到他脚边。
“把离婚协议拿来,我不追究。”
沈栀哭声停了一拍。
顾闻舟弯腰捡起呼叫器。
“你想拿这个威胁我?”
“是。”
“你变得让我恶心。”
我说:“彼此。”
顾闻舟转身对护士长说:“给她办转院,转去顾家的疗养院。”
程梨急了。
“她伤成这样,你转什么院?”
顾闻舟没看她。
“那里更适合管教。”
我手背上的针被护士拔掉。
程梨挡在床前。
“谁敢动她?”
顾闻舟身后的保镖上前。
周律师从门口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人。
“顾先生,林小姐刚才委托我申请人身保护。”
顾闻舟眯眼。
“她什么时候委托你的?”
周律师看向我。
“她在寿宴上收下我名片时。”
我开口:“现在生效吗?”
周律师点头。
“只要你说你不愿意跟他们走。”
我看着顾闻舟。
“我不愿意。”
顾闻舟笑了,笑里全是讥讽。
“林晚宁,你以为一个律师能护你多久?”
周律师说:“至少今天能。”
病房门口围了不少人。
沈栀忽然捂住肚子。
“闻舟,我肚子疼。”
顾闻舟立刻慌了。
“医生!”
他抱起沈栀往外冲。
离开前,他丢下一句。
“林晚宁,要是栀栀的孩子有事,我让你陪葬。”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没有疼。
程梨替我重新处理烫伤,嘴里骂个不停。
周律师站在窗边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后看向我。
“林小姐,有人想见你。”
“谁?”
“***疗养院的旧院长。”
我抬头。
周律师声音压低。
“他说,当年你被抱错的事,不简单。”
旧院长姓蒋,头发白了一半,手里拎着一个旧牛皮纸袋。
他进病房时,先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才对我说:“林小姐,我不该来,可再不来,怕来不及。”
周律师关上门。
程梨守在门边。
我问:“当年怎么回事?”
蒋院长把纸袋放到床上。
“当年沈家丢的不是一个女儿,是两份出生记录。”
我听不懂。
他拿出两张发黄的纸。
“沈栀不是被抱错,她是被送走又接回来的。”
我看着纸上的名字。
一个写着沈栀。
另一个写着林晚宁。
“你说清楚。”
蒋院长擦了擦额头的汗。
“当年沈夫人生下双胎,沈家老爷子找人算命,说其中一个孩子会坏沈家运势。沈家不信这个,可沈夫人的娘家信,趁乱把你送走,改成死胎。”
程梨忍不住骂:“一家子有病吧?”
蒋院长继续说:“后来沈栀身体不好,沈家又觉得亏欠,把她接回去。你养父母出车祸,沈家查到你,知道你活着,却没认。”
我盯着那张纸。
三年前,我穿到这具身体里时,原主已经在沈家门口跪了一夜。
他们让她滚。
沈夫人说,乡下长大的女儿带出去丢人。
沈父说,沈家只有沈栀一个女儿。
我以为那只是偏心。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
门突然被推开。
沈夫人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沈家的佣人。
她显然听见了一部分,脸上有慌,也有怒。
“蒋德海,你胡说八道什么?”
蒋院长把纸袋往怀里藏。
沈夫人冲上来抢。
程梨一把拦住。
“哟,沈**急什么?”
沈夫人看向我。
“晚宁,你别听外人挑拨。你跟栀栀确实有误会,但沈家没有亏待过你。”
我笑了。
“没有亏待?”
“我回沈家第一天,沈栀说她怕生,你们让我睡杂物间。”
沈夫人脸色一僵。
“那时房间没收拾好。”
“第二天,她说项链丢了,你们让我跪在院子里,直到佣人在她枕头底下找到。”
“你性子倔,不肯解释。”
“我解释了,你们没人听。”
沈夫人避开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