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
“你敢。”
“你试试。”
顾闻舟看着我，像不认识我。
沈栀轻轻咳了两声。
“闻舟，别为了我伤了夫妻情分。”
顾明珠立刻说：“栀栀就是心善。”
老夫人坐在主位，拐杖敲了一下地。
“手机修好再说。”
管家匆匆回来，脸色古怪。
“老夫人，手机能开。”
沈栀指尖拨着裙边的珠子。
顾闻舟伸手。
“给我。”
程梨抢先一步拿回手机。
“凭什么给你？你要是**，我找谁哭？”
顾闻舟冷声说：“这里是顾家。”
程梨把手机塞到老夫人手里。
“那就给顾家最老的那个看。”
顾明珠骂：“没教养。”
老夫人打开视频。
画面摇晃，声音嘈杂。
沈栀弯腰碰轮椅，另一只脚悄悄踩住自己的裙摆，身体顺势倒下。
大厅里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闭嘴。
顾闻舟脸色难看。
沈栀哭着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头晕。”
程梨立刻接话。
“头晕还能精准踩裙摆，您这身手去杂耍班子能当头牌。”
顾明珠瞪她。
我看向顾闻舟。
“现在，谁道歉？”
顾闻舟沉默。
沈栀哭得更厉害。
“晚宁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想害你。我只是怕你讨厌我，一紧张就摔了。”
我说：“你该给我的孩子道歉。”
她脸一白。
顾闻舟站起来。
“够了。”
我笑了。
证据摆在眼前，他还是只会说够了。
老夫人把手机还给程梨。
“今天的事，谁都不准往外说。”
程梨刚要骂，我拉住她。
顾老夫人看我一眼。
“晚宁，顾家会补偿你。”
“我要离婚。”
顾闻舟立刻说：“不可能。”
老夫人沉下脸。
“今天是寿宴。”
我抬眼。
“所以我的孩子死了，腿烂了，被污蔑了，都不如您的寿宴重要。”
老夫人的手在拐杖上压紧。
宾客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忽然走过来，递给我一张名片。
“林小姐，如果需要法律帮助，可以找我。”
顾闻舟盯着他。
“周律师，你什么意思？”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看不惯。”
顾闻舟冷笑。
“顾家的事，你最好少管。”
周律师看向我，声音不高。
“顾先生，顾家的事未必永远归顾家说了算。”
我握住那张名片，纸边割得掌心发疼。
顾闻舟的目光落在名片上，像被扎了一下。
回医院后，顾闻舟让人把我看得更紧。
沈栀搬进了隔壁贵宾病房。
她每天都来。
送汤，送花，送一张无辜的脸。
“晚宁姐，这是闻舟亲手给我煲的，他说你现在不能喝太油，我就给你盛了清汤。”
我看着那碗汤。
“拿走。”
“你别这样，闻舟会不高兴。”
“他高不高兴，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栀把汤放到床头，忽然俯身凑近。
“你当然有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
“你还没死，我就不能名正言顺住进顾家。”
我看着她。
她笑得温柔，手却把汤碗推倒。
滚烫的汤洒在我腿上。
我疼得抓住床单。
门口护士冲进来。
沈栀抢先尖叫。
“晚宁姐，你为什么要打翻汤？这是闻舟熬了一上午的。”
护士看我的眼神变了。
顾闻舟很快赶来。
他先扶沈栀。
“烫到没有？”
沈栀摇头，眼泪一颗颗掉。
“我没事，可汤全洒了。晚宁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顾闻舟看向我腿上的水渍。
“林晚宁，你就这么见不得栀栀好？”
程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盘。
“顾少爷，您说话前能不能先看一眼烫伤的是谁？”
顾闻舟皱眉。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程梨把药盘重重放下。
“我今天值这个病房，我就有份。”
护士长赶来，低声训她。
“程梨，出去。”
程梨不动。
沈栀抹泪。
“算了，别为难她们。晚宁姐心里有气，冲我来就是。”
我看向护士长。
“病房里有监控吗？”
护士长为难。
“贵宾病房保护隐私，没有。”
沈栀眼里露出一点得意。
我说：“床头的呼叫器，录音开着。”
她脸色僵住。
顾闻舟转头看我。
我伸手按下播放。
先是沈栀温柔的声音。
接着，是她压低的那句。
你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