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病糊涂了才会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子航结了婚，有了孩子，你不还是得回来认这个家？”
我看着她。
“所以爸说把房子留给我，你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
她指着我怀里的房本。
“这房子从一开始就是给你弟弟准备的。”
“他是儿子。”
“林家的房子，不给儿子，难道真给你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女儿？”
第三章他拿我的人生，写成了自己的履历
我没有再跟我妈争。
因为争到最后，她也只会重复那几句话。
你是姐姐。
他是弟弟。
你迟早要嫁出去。
房子当然要留给儿子。
这些话我听了二十八年。
以前我总想证明，我也算这个家里的人。
现在我忽然不想证明了。
我把房本、公证预约单、录音笔和存储卡全部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我妈挡在厨房门口。
“你今天敢把东西拿走，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我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吗？”
她一怔。
“既然这样，我拿走爸留给我的东西，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她伸手拽我的包。
这一次，我没有退。
“周秀兰。”
我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她像被**了一下，猛地松开手。
“你再抢，我就报警。”
“你敢！”
“你可以试试。”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屏幕上的红点亮起来。
她盯着那个红点，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会后悔的。”
我关上门时，她还站在原地。
门缝合拢前，我听见她急促地拨出一个电话。
“子航，出事了。”
雨还没停。
我站在屋檐下，按照公证预约单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起。
“你好，沈砚。”
男人的声音很清晰。
我握紧手机。
“请问，您认识林建国吗？”
对面安静了一瞬。
“你是林晚初？”
我愣住了。
“您知道我？”
“林叔跟我提过很多次。”
他停了停。
“你现在拿到他留下的东西了？”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拿到了。”
“东西先不要交给任何人，也不要在电话里详细说。”
他的语速明显快了。
“你现在方便见面吗？”
一个小时后，我在市图书馆附近的咖啡馆见到了沈砚。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桌边放着一只公文包。
见我进门，他站起来，目光先落在我右脸上。
那里还有明显的指印。
他没有多问，只把桌上的冰水推给我。
“先坐。”
我把牛皮纸袋交给他。
沈砚戴上一次性手套，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来。
房本。
拆迁调查表。
公证预约回执。
录音笔。
最后是那张存储卡。
他看见存储卡时，神情明显松了一点。
“林叔留了两套材料。”
“两套？”
“一套在你这里，一套在我这里。”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密封文件袋。
封条上有日期和签名。
是我爸的字。
“你父亲原本预约了遗嘱公证，但那天病情突然恶化，没能到场。”
我的心沉了一下。
“所以这份遗嘱无效？”
“不能这么简单判断。”
沈砚把文件袋转向我。
“公证没完成，不等于他表达财产处分意愿的所有材料都无效。”
“他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录过完整视频，也留有两名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医院病历可以证明当时神志清楚。”
“另外，这套房子属于他个人继承所得，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盯着桌上的房本。
“也就是说，我妈不能直接把房子给林子航？”
“她无权单独处分。”
“但如果没有正式遗嘱呢？”
“就走法定继承。”
沈砚看着我。
“这种情况下，你、***和林子航都可能有继承份额。但林叔留下的材料，足够证明他的真实意愿。最终效力需要**判断，但绝不是***说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我握住冰水杯。
杯壁上的水沿着指缝往下流。
“她想让我签放弃**。”
“签了吗？”
“没有。”
“以后她拿来的任何文件都不要签。”
沈砚把房本重新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