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低头捡起那张照片。
背面那行字被攥得皱皱巴巴。
沈砚，输给我你不丢人。
现在看来，丢人的一直是我。
民政处门口，我比沈砚早到十分钟。
陶苗非要跟来，被我按在工作室看店。她在电话里骂了半小时，最后说：“你要是被欺负，就咳三声，我立刻带拖把过去。”
我说：“你别来添乱。”
“我添乱也比你一个人挨骂强。”
电话挂断后，沈砚的车停在路边。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许岚下车时，脸色比冬天的墙还白。她看见我，手里的包往下一沉，旁边的司机赶紧扶住。
“林栀。”她声音发抖，“你还有脸来？”
我站直，“阿姨。”
“别叫我阿姨。”许岚指着我，“三年，你让我们沈家成了笑话。我们求你让沈砚多回家看看，你说医生让他少受刺激。我们想带他去复查，你说他不愿意。原来不是他不愿意，是你怕他想起来。”
“复查的病历我都有。”
“病历能证明你没骗他？”
我没话说。
沈砚走到门口，“进去。”
许岚拉住他，“阿砚，这种事让律师办。你别再跟她纠缠。”
“妈，我要亲眼看她签字。”
我看了他一眼。
他连“栀栀”都不叫了。
排队的时候，周围有几对新人拿着红本拍照，也有夫妻沉着脸坐在角落。我们夹在中间，像一场难看的闹剧。
工作人员问：“双方自愿？”
沈砚说：“自愿。”
轮到我，我没立刻开口。
沈砚侧头，“林栀，别告诉我你现在舍不得了。”
许岚在后面压着火，“她当然舍不得。我们沈家这几年给她工作室介绍了多少客户，她心里清楚。”
我抬头，“那些客户的片子，我都交付了。”
“少说得这么干净。”周佑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沈砚恢复记忆后查了账，你工作室去年最大那笔订单，是沈叔叔介绍的。你敢说你没占便宜？”
我看着他，“周佑，你也来了。”
“我不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又编故事？”
工作人员皱眉，“你们先处理好再进来，别影响后面的人。”
大厅里有人朝这边看。
许岚压低声音，字字往我脸上砸，“林栀，你要是还有一点脸，就别闹。”
我把笔拿起来，“我自愿。”
签字那一刻，沈砚没有看我。
章盖下去，声音很轻。
我的三年就这么被敲碎了。
走出门口，许岚拦住我，“还有一件事。”
我停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下周六，沈砚和孟清宁订婚。你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佑先炸了，“阿姨，这也太快了吧？”
许岚看了沈砚一眼，“清宁等了他三年。要不是林栀，她早就是沈家的儿媳。”
孟清宁。
这个名字我当然记得。
沈砚出车祸前，家里给他安排过相亲。对方就是孟清宁，温柔体面，家世相当，跟他站在一起像同一本画册里剪下来的两个人。
我和沈砚为这事还吵过。
我说：“你这种人还相亲，谁家姑娘这么倒霉？”
他说：“总比跟你这种人吵一辈子强。”
原来他真的差点有一个很合适的人。
我接过请柬，“我去做什么？”
许岚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怎么骗他的。让清宁安心，也让沈家亲戚知道，我们阿砚不是荒唐，是被人害了。”
沈砚没有阻止。
我看向他，“你也这么想？”
他终于抬眼，“你欠她一个交代。”
“我欠她？”
“她等了三年。”
我点点头，“那我去。”
周佑皱眉，“林栀，你别又想搞事。”
“我能搞什么？”我把请柬放进包里，“在你们眼里，我现在不是已经一无所有了吗？”
沈砚看了我几秒，“工作室的事，我不会追究。”
我笑了，“谢谢你大度。”
他脸色更沉。
我转身离开，刚走到路边，一辆白车停下。
车窗降下，坐在后排的中年女人看见我，立刻推门下车。
她穿着素色长裙，戴着珍珠耳坠，眉眼很淡，却让许岚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
“阮老师？”许岚语气变了，“您怎么在这？”
女人没理她，只走到我面前。
“林小姐，老先生让我问你，今晚的修复会，你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