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这一次,姜绾歌足足在床上躺了五天,身边只有小桃一个人伺候。
听她说燕霁川一直都在沈月如那养伤。
第六天时,他才能起身,一大早就走进了姜绾歌的房间。
“刺了我一下,你总该消气了?”
燕霁川眼底带着疲惫,脸色苍白,还是坐在一旁接过了小桃手里的甜汤。
“我喂你。”
姜绾歌别过头,眼神依旧漠然。
燕霁川本想发火,看着姜绾歌的手臂一愣,她什么时候这样瘦弱的?
沈月如端着一碗药进来时,他正帮姜绾歌擦着手指。
她变了变脸色,“神医遗骨的事是我不好,我特意查了古方,熬了一晚上的药,姐姐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喝一些。”
燕霁川眼神闪动,“辛苦你了。”
汤药的味道充斥着房间,姜绾歌一闻便明白这的确是补药,可却多放了几味相生相克的草药。
若是她真喝了,怕是身体越来越衰败马上归西。
沈月如见她不为所动,拿着勺子就要凑过来。
“我不喝,让她滚!”
燕霁川皱了皱眉,十分不悦。
“她怀着身孕还为你着想,你就是这样做燕府主母的?”
“这药,是你自己喝,还是我强迫你喝?”
姜绾歌看着燕霁川那副心疼的样子,嘴上说着报恩,其实早就爱上了她吧。
怎么以前自己没有发觉他眼盲心盲呢?
姜绾歌接过了碗,直接摔在地上。
“燕府主母我早就不想做了!”
她的眼里满是决绝,燕霁川被她看着心里莫名一痛。
“大胆,你伤了我孩儿现在又要伤害我孙儿?把她送去祠堂抄写家规!”
老太君拄着龙头杖走进来,看着燕霁川的伤口又裂开,心里十分不满。
燕霁川下意识想为姜绾歌辩解,被母亲打断。
“就是因为你心软把她宠坏了,她才会一直针对月如。”
燕母的话如同警钟一般,燕霁川想拦住下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后天是您的生辰,只罚两天,您就放绾歌出来。”
燕府祠堂是专门为了惩罚犯错之人的地方。
今日是燕府老太君亲自执行家法。
自从姜绾歌嫁进门,她便不喜欢这个媳妇。
不似京都城里的大家闺秀,儿子为了她连行礼都免了。
今天她倒要好好教训一番。
姜绾歌被下人按在地上,不断地朝着牌位磕头。
“早就知道你是个不安分的,月如的父亲是我们燕府的恩人,你算什么东西?”
“还有你小院里养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也命人杀了泡酒,你以后也给我守点规矩”
奇奇怪怪的东西?
是小黑?
父亲养了许多年的蝎子?!
姜绾歌双眼通红,厉声质问:“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已经养了很多年!”
燕母嗤笑一声,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
“你嫁给燕府,就要以夫君为首。现在你就在这忏悔,什么时候抄完燕府家规,什么时候出去!”
下人拿起**在姜绾歌的手臂上划了一刀,将血滴在砚台上。
“三十六页,三千六百个字。少一个字,你都出不去!”
姜绾歌被下人按在桌子上,强迫她拿起毛笔开始书写。
没写多久,血液就会凝固。
她的手臂又会多出一道新的伤痕。
燕母有意为难她,挑剔的将字迹不清的宣纸直接作废。
姜绾歌因为失血过多,晕厥多次,每次都会被凉水泼醒,继续书写。
整整两天,反复折磨,姜绾歌如坠地狱一般。
出门的那一刻,她只觉得恍若隔世。
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姜绾歌强撑着身体朝着自己的卧房挪着步子。
她终于可以离开了。
整个燕府都在忙着筹备燕母的寿宴,燕霁川也在这天准备公布即将纳沈月如为妾的消息。
沈月如身穿红色婚服,得意的看着满身血迹的姜绾歌。
“姜绾歌,日子还长,你迟早有一天回被我赶出将军府。”
姜绾歌看着她手里的蛇酒,眼神暗了下来。
“沈月如,我有点期待今天的宴会了。”
她从燕府离开,直接返回了姜家。
姜南笙早早就坐在前堂等着,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溢于言表。
“是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让你当了几年将军夫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赶紧把燕霁川的各种信息写下来,立刻给我从这里滚蛋。”
姜绾歌看着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张脸,扯了扯嘴角。
将准备好的文书递给了姜南笙。
“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听说姜绾歌回了姜家,燕霁川以为是即将纳妾的消息让她不快,立即命人给姜家送去珠宝翡翠,让她这个燕府夫人一定回来主持纳妾事宜。
姜母还不知是纳妾,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跟翡翠,连忙拉着姜南笙过来。
“南笙,我就说她依依不舍的,你看姑爷多疼你。”
看着姜母跟姜南笙贪婪的神情,笑了。
她知道那坛子蛇酒会引发什么。
也知道姜南笙会接手什么样的人生。
可那些都跟她无关了。
姜绾歌带好斗笠,策马奔腾赶去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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