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姜绾歌眼神示意小桃先离开，才转头看着燕霁川。
“你知不知道，我的手废了？”
燕霁川看着她惨白的脸，神色愧疚：“我会补偿你，绾歌，就罚我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姜绾歌冷冷的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男人。
心里一片荒凉。
即使到现在，他竟然还觉得自己非他不可？
“燕霁川，不好，我不需要！”
“就算药王谷已经没落，也不是沈月如能借着他的名头招摇撞骗的！”
“他的一世英名都被她毁了！”
燕霁川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后背。
“我知道是委屈你了，月如这次真的是不小心。你放心，等她的孩子生下来，你就是嫡母，也是我们的孩子。”
他说这话的表情深情依旧。
可姜绾歌的心却越来越冷。
接下来的日子，燕霁川都守在姜绾歌身边，甚至打水盛饭这种小事他都亲历亲为。
面对燕霁川的温柔呵护，姜绾歌依然冷着脸没有回应。
修养了几天，她慢慢能站起身。
第一件事，就的带着烧纸香烛前往寺庙，为父亲跟失去的孩儿供奉佛灯。
她跪在**上，磕了一个又一个头。
再站起身时，脸上早已满是泪水。
“主持，这是我为父亲收尸时仅剩下的一节骨头，请您帮他在此立塚，为他超度。”
姜绾歌刚开了口，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拉住自己。
“绾歌，怎么自己来这里祈福。”
转过身，燕霁川正带着沈月如站在身后。
沈月如手里握着的签，正是为她腹中孩儿求平安的百子百福签。
燕霁川过去从不信**，现在为了沈月如到是什么都能做。
她无意与他们纠缠，将手里的锦盒递给主持就要离开。
沈月如一眼就看到了姜绾歌手里的盒子，直接抢在手里。
“听说神医救治千人功德无量，这骨头许是能**邪祟，不如给我腹中的孩儿做个见面礼？”
姜绾歌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要夺回来。
“谁准你拿走的！还给我！”
燕霁川一把按住她的手，“绾歌，不然你......”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姜绾歌再也无法忍受他对沈月如无下限的纵容。
她用力朝着燕霁川扇了一巴掌。
“那是我父亲！你还是不是人？”
沈月如眼里闪过一丝怨恨，顺势朝后倒了下去，将手里的锦盒抛出了门外。
“姐姐若是不想给也不必这样推我，伤了我无妨，若是伤了将军的孩子该如何是好？”
锦盒顺着台阶滚了几圈，那节骨头掉落出来，被沈月如养的小狗一口吞了下去。
沈月如拉着燕霁川的胳膊。
“霁川哥哥，你看，神医果然是功德无量。人都没了，还能给狗儿添一餐呢！”
姜绾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真的是大错特错！
信了燕霁川一次又一次！
“沈月如，你欺人太甚！”
姜绾歌从头上拔下发簪，冲着沈月如就要扎去。
“绾歌，你冷静一点，你怎么能为了个死物就要伤人性命？她现在还有着身孕！”
燕霁川挡在沈月如身前，任由那发簪刺进他的胸口。
姜绾歌已经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
“如果那是你父亲，你能不能冷静下来？”
“霁川哥哥！你受伤了！”
沈月如惊叫起来，拿起供桌上的烛台就砸在姜绾歌的头上。
“姐姐，你怎么能伤害自己的夫君！”
姜绾歌摇晃了两下，额角一道鲜血顺着流下，倒在地上。
燕霁川想要去扶她，被沈月如按住。
她立刻冲着门外大喊，“来人！将军受伤了！”
随即沈月如掉着眼泪，帮燕霁川止血，“都流血了，你怎么这么傻要挡在我面前？”
姜绾歌躺在地上，额头上的鲜血流进眼眶，染得眼前一片血红。
她恍惚间当年出游遇到歹徒，燕霁川为她挡下一刀。
自己也是这样流着泪问他，为什么这么傻？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往后余生都会如此。”
燕霁川，你的往后余生。
竟只有短短几年！
意识消失前，姜绾歌好像看到燕霁川挣扎着站起朝她走来。
可她已经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