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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邻座女人从行李架上帮我取下背包、
“你一个人住哪里?”她问。
我报了一家旅馆的名字。
她听完皱了皱眉,说那家青旅她儿子住过,冬天热水供应不稳定,床铺太薄,我这样的身体扛不住。
她犹豫了一下,又说如果不嫌弃的话,她儿子的公寓有一间空。
我看着
“我是医生,来这边参加一个医学会议的,顺便看儿子。你要是不想麻烦别人,住我那儿也行,我后天回国,之后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点了点头。
她说:“走吧,车在外面。”
她儿子的公寓在一栋灰白色的老楼里,四楼,没有电梯。
我扶着楼梯扶手往上走,每上一层都要停下来喘一会儿。
进了门之后她叹了一口气。
“你的脸色很不好,我是肿瘤科的。”
“来之前我就在飞机上注意到了,”她说,“你一直在按右边肋骨下面那个位置,那个是肝区。再加**呕吐的颜色和频率……我冒昧问一句,你是胃部的原发灶?”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
“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两个月。”
她叹气。
“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极光。”
第二天,我们真的看到了极光。
我站在那里仰着头看天空,风灌进领口,凉得骨头疼,但我没动。
她站在我旁边,也没有说话。
她转过头看我
“小姑娘,我所在的医院有一个科研项目,针对晚期胃癌的靶向联合免疫治疗,还在临床试验阶段,第一期数据里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患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肿瘤退缩。”
“你想不想试试。”
我低头。
“我活不过两个月的,”我说。
“科学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你跟我一起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