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嗡嗡声。
陈砚舟死死盯着张教授手里的文件，嘴唇动了动。
却没发出声音。
姜梨在一旁也愣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陈砚舟。
“安安，你……你申请了独立孵化。”
她声音有些发抖。
张教授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他看了看陈砚舟，皱起眉头。
“陈砚舟，你们不是一个团队的吗？你不知道？”
“温安安的项目一直都是她独立带头做的，核心数据也是她一个人跑出来的。”
“投资方看中的是她的个人能力。”
张教授拍了拍手里的文件。
“至于你那个推荐名额，虽然能进初筛，但也要看具体项目质量。”
“别以为拿了张表就万事大吉了。”
说完，张教授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下来。
“安安，跟我进来核对一下最终名单。”
我点点头，跟着张教授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陈砚舟僵硬地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核对完名单出来，陈砚舟还在走廊里。
姜梨已经不见了。
他靠在墙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起头，大步朝我走过来。
“温安安，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
“你早就背着我申请了独立项目。”
“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了一个推荐名额跑上跑下。”
“你甚至看着我把名额给姜梨，你都不说一句话。”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陈砚舟，项目企划书是我熬了半个月写出来的。”
“数据是我跑的，模型是我建的。”
“我为什么要背着你申请。”
我语气平静。
“因为你把属于我的东西，随手送给了别人。”
“因为你觉得我的心血，理所当然应该给姜梨铺路。”
陈砚舟的呼吸滞了一下。
“我说了那只是权宜之计。”
他试图辩解，语气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
“我拿了推荐名额，我们一样可以进孵化营。”
“我只是想帮梨梨一把，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
“理解。”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你连我胃炎不能吃辣都不记得，你让我理解你对别人的体贴。”
“你连我的模型有多重要都不知道，你让我理解你把我的心血拱手送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陈砚舟，你不是在帮她。”
“你是在拿我的东西，做你的人情。”
陈砚舟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拉我。
“安安，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
“让开。”
我避开他的手，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陈砚舟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缩。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安安，你别这样。”
“名额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自作主张。”
“你把我的名字加回去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
我低头，把帆布包的带子往肩膀上拉了拉。
“陈砚舟，从你把推荐表塞给姜梨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没有以后了。”
说完，我越过他，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他站在原地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