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掏出手机按下了120。
不多时，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入眼是医院惨白的刺眼天花板。
护士告诉我，如果救护车再晚来五分钟，神仙也救不回我。
说着，她走过来递给我手机，眼神同情。
“你休克的时候，我用你的手机给你老公打了五次电话。”
“他全给挂断了，还发了条短信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我点开屏幕，顾沉的消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许曼，没必要再找人冒充医生做戏。小宝难得开心，你安分一点别再折腾了。”
我看着那行字，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原来感情变淡后，我的命在他眼里就不值一提了。
拔掉管子后，我拖着虚弱的身体去看了我妈。
她脸色煞白，枯瘦的手却覆在了我手上。
“阿曼，脸怎么这么白？好好照顾自己，妈才能放心走……”
我的眼泪瞬间落下，不住地点头。
哪怕是为了她，我也不能再好下去了。
我**了出院手续，打车回了那栋别墅。
推开门，看着满屋子亲手挑选布置的家具。
我以为我会舍不得，心口却莫名平静下来。
曾经以为一辈子都放不下的感情和执念。
此刻回头再看，也不过是似水流年里的一段可笑回忆。
我拿出手机，干脆利落地联系了中介和二手回收站。
这栋别墅是虽然是夫妻共同财产，但他那晚说的愿意净身出户，我却有实实在在的录音。
我调出监控，把录音和监控一同打包发给了离婚律师。
并连夜起草好了离婚协议和全部撤资**。
既然要净身出户，属于我的东西，他一分也别想拿走。
回收公司动作很快，几个小时就搬空了整栋别墅。
我换掉了门锁，停掉了顾沉手里的副卡。
接下来两天，我寸步不离地陪我妈，切断了和顾沉的联系。
直到第三天傍晚，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我的手机。
刚接通，顾沉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曼曼，气消了没有？消了就把别墅密码改回来吧。”
“小宝急性肠胃炎住院，这几天折腾死我了。”
林青青在一旁抱怨着小宝又吐了，弄脏了衣服。
顾沉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青青不会照顾人，我这两天又要忙公司。那天在酒店，是我说话重了点，冷落你了。”
“可你不也没事吗？”
他顿了顿，语气难得温柔下来。
“小宝的病你最了解，来医院照顾孩子，别再耍小性子了。”
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话，我冷冷笑出了声。
“顾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赌约？”
“我说过，这一周我不会干涉你们。”
顾沉呼吸加重，带着压抑的怒意。
“阿曼，差不多的了，难道五年的感情你当儿戏吗？”
“我都跟你低头认错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都说了，老林她就是个男的，我俩要有什么怎么轮得到你和我……”
我平静地打断他。
“你不是说，愿意净身出户，儿子归你，财产归我吗？”
“离婚协议已经发你邮箱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顾沉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胡话？就为了个玩笑你要离婚？”
话没说完，那头林青青突然尖叫起来。
“沉哥！小宝拉在身上了！好臭啊！你快来弄！”
紧接着，又传来他助理急切的汇报声。
“顾总！不好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全被划走了！”
“担保被撤销，合作商都在催款闹事了！”
顾小宝在一旁崩溃地大哭着喊妈妈。
顾沉一瞬怔愣在原地，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