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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的烧还是没退。
医生上门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得去医院。”
“感染了,再拖下去会落病根。”
我点了点头,抬眼看向书房。
纪砚声正在里面打电话。
等他出来,我才说:“医生让我去医院,可能要住院。”
他看了眼时间,语气平平。
“我今天有事,你让妈陪你去。”
我看着他,心底燃气的最后一丝希望被浇熄。
有些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去医院那天,是我妈一个人扶着我,怀里还抱着孩子。
她挂号,缴费,排队,楼上楼下跑得满头是汗。
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直接开了住院单。
“感染不轻,先住院消炎。”
我捏着单子,还是给纪砚声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很吵,像是在母婴店。
我甚至听见导购在介绍婴儿车。
我轻声说:“医生让我住院。”
他顿了顿。
“这么严重?”
“感染了。”
他沉默两秒,语气里带了点不耐。
“女人生孩子不都这样。”
“知鸢,你别太娇气。孩子还小,你住院了,家里怎么办。”
那一瞬间,我连呼吸都停了一下。
原来我躺在医院里,在他眼里,也只是麻烦。
我没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妈一看我脸色,就又去翻那本旧存折。
“先交钱,别怕,妈有。”
我按住她的手,低声说:“不用。”
那里面的钱,是她和我爸一点点攒下来的养老钱。
我舍不得动。
我转头联系中介,把婚前那套房子未来半年的租金低价折了出去。
钱到账的时候,我只觉得讽刺。
我为了住院费折房租。
另一个女人,却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
住院那几天,纪砚声只来过一次。
他站在病床边,衬衫干净,神色平静。
像来看一个不太熟的病人。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犹豫到最后只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是他见我第一句话。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高烧没退。
刀口疼得睡不着。
孩子夜里哭,我妈几乎整宿不合眼。
可他一句都没问。
他只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看着这个结婚三年的丈夫,第一次觉得陌生。
原来他不是不会照顾人,他只是不肯照顾我。
哪怕他心里有那么一块地方还是认得我的,但那块地方实在太轻了。
出院那天,我和我妈抱着孩子走出医院。
医院门口的母婴店前,我看见了纪砚声。
他在给黎曼青挑婴儿车。
黎曼青抱着孩子站在旁边,低头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
纪砚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又替她挡住门。
动作自然得刺眼。
我站在原地,脚底一点点发凉。
回家以后,我查了账户。
一笔一笔翻下来,我手都在抖。
那套婚前房的水电费,物业费,母婴用品,超市消费,全都从我的卡里扣。
住户登记信息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名字。
黎曼青。
我盯着那三个字,眼睛酸得发疼。
我妈为了八千六翻存折的时候,她住着我的房子。
我为了住院费低价折房租的时候,她花着我的钱。
而纪砚声还觉得,他只是在帮忙。
我强忍着泪,收回所有支付权限,停掉自动扣费。
又给物业打电话,取消门禁授权。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黎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