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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被推进急诊时,我还穿着月子服。
我妈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抓着我的手发抖。
医生问病史,我一边抱着孩子,一边强撑着把话说清楚。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说情况不好,要立刻住院观察,后面可能还要手术。
我妈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扶住她,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纪砚声一直没来。
直到几个小时后,他才出现。
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孩子的黎曼青。
我妈一看见他们,眼睛就红了。
“你还有脸来。”
纪砚声皱了皱眉。
“刚才她情绪不好,孩子也一直哭,我先陪她去看了看。”
先陪她,听着这三个字。
我好像被抽掉了所有知觉一样,怔愣在原地。
“我爸后面要手术,要钱。”
“这些年我的工资,还有我房子的租金,都在你手里。现在拿出来。”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盯着他。
“钱去哪了。”
他没看我。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我给曼青重新租了房子,也请了育儿嫂,预付了半年的钱。”
我妈听完,抬手就要打他。
“你这个**。”
纪砚声脸上也挂不住了,声音发沉。
“我以后会补上。”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可笑。
我爸半条命都快没了,他嘴里还是一句以后补上。
“阿姨,知鸢姐,如果你们介意,我以后尽量少麻烦他。”
黎曼青哭得很轻,像受尽了委屈。
果然,纪砚声立刻皱眉看向我。
“事情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听完,忽然笑出了声。
我爸因为他的越轨住进医院,我拖着没恢复的身子和我妈在医院里跑了一夜。
可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她红个眼眶。
我没再和他说废话,直接给中介打电话。
“那套房子,立刻清退。”
纪砚声这下终于慌了。
“知鸢,你别冲动。”
我挂了电话,抬头看着他。
“那是我爸的救命钱。”
“谁都别想再住。”
第二天,黎曼青果然来了。
她抱着孩子,在病房门口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知鸢姐,我求你,别把房子收回去。”
“我和孩子真的没地方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孩子也跟着大哭。
走廊里很快围了一圈人。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拉她,她却怎么都不肯起来。
就在这时,纪砚声赶到了。
他赶忙跑过去将人扶了起来,护在怀里。
黎曼青的眼泪蹭上他的衣襟时,他的肩膀僵了一瞬。
那一刻,我忽然彻底死心了。
我抬高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
“房子是我婚前买的,钱是我的。”
“纪砚声拿我的钱,给前任和前任的孩子租房,请保姆。”
“现在我爸病重,我收回自己的房子救我爸,有什么问题?”
纪砚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伸手就要拉我。
“你冷静一点。”
我抱着孩子往后退,后腰却猛地撞上门框,腹部瞬间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我低下头,看见病号服下慢慢洇开一片红。
“知鸢!!!”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纪砚声失控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