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回到家，女儿走进房间，取出那条蜜蜂样式的牵引绳，打算和欢欢一起去遛狗。
“豆豆，快出来。”
“我们去玩儿啦，再不出来我就把肉罐头藏起来咯。”
屋内一片死寂。
我打开监控云盘，想看看豆豆藏在什么地方。
女儿指着画面里拎着宠物箱把豆豆抓起来的人，喊了一句。
“是爸爸！”
“爸爸要带豆豆去玩吗？”
我给江晏打了十几个电话，只收到他一句“我在忙。”
最后还是在沈婉的朋友圈里找到了位置。
她和江瑶抱着一条小狗，笑得开心。
配文是感谢**哥抓来野狗献血，我家珍珠有救了。
我生出一身冷汗，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那家医院。
豆豆陪伴了女儿六年，我不敢想如果豆豆出事，女儿会怎样。
推开医院的大门。
一具干瘪的小狗**，像垃圾一样被丢在角落，身上已经被鲜血染红，连原本的毛色都无法看出。
女儿站在门口，不敢靠近，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只残破的小狗。
“妈妈，它一定不是豆豆。”
江瑶**着自己怀里那条小狗，笑得开心。
一瞬间，我浑身血液凝固，指着她们。
“你们对豆豆做了什么！？”
江晏听到声音，快速跑过来，下意识地把他们母女护在身后。
“夏柠，瑶瑶的珍珠生病了，我就带豆豆抽点血给它。”
“谁知道，豆豆乱跑，被汽车撞死了，我索性就让医生把它的血抽干了。”
“万一珍珠再生病，也用得上。”
他的情绪没有半分起伏，说得像是死了只蚂蚁那么轻松。
江晏蹲下身子，半跪在女儿面前。
“愿愿，这是个意外，爸爸过几天再给你买一条长得差不多的。”
女儿笑了，笑得流出了眼泪。
她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江晏转过头对我说。
“你看愿愿开心得都笑了，你也别再上岗上线了，我先去缴费，一会儿送你们回家。”
江晏走后，沈婉露出一副戏谑的神情。
“夏柠，我随口撒了个小谎，说珍珠要输血，他就屁颠儿屁颠儿把那狗给我送了过来。”
“你们的结婚证不过就是一张废纸，他的心始终在我们母女身上。”
“实话告诉你，你的狗是我偷偷撞死的，你能拿我怎么样？它被撞烂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好看呢！”
我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江瑶走到女儿面前，拉起眼角，吐着舌头。
“略略略，爸爸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
“你的狗被压成肉饼了，嘻嘻嘻！”
“你将来会变成性缘脑，略略略。”
我没忍住，用力推开江瑶。
“你给我滚开！”
江瑶后退倒地，沈婉看向收费处，抬高了声音，带着哭腔。
“瑶瑶，你怎么了！夏柠，你为什么要伤害瑶瑶。”
江晏跑过来看到这一幕，反手扣住了我的脖子。
“夏柠，你怎么那么恶毒！”
“不就是死了一条狗，至于吗？”
至于。
他知道豆豆对愿愿有多重要，可还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就是一条狗？那为什么珍珠的命就是命，豆豆的就不是。”
他瞳孔收缩了一下。
“珍珠不一样，它是我们的家人。”
我笑了。
原来狗的低位都不一样，何况是人呢。
女儿脸上始终保持着僵硬的笑容，脸上没一点血色。
我抱起她，带着豆豆去了医院。
诊疗记录三
姓名：江愿
患者自述：
我的小狗死了，我好难过。
爸爸，你知道吗？
医生告诉我，现在女儿的话越来越少，或许离走出阴霾只差最后一步了。
我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江晏，我们很快就能说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