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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陆家人来了。
陆母拎着保温桶,一进门就红了眼眶。
“杳杳啊,你受苦了。”
她握住我的手,眼泪说掉就掉。
“沉砚他不是东西,妈替你骂他。”
“可你们夫妻这么多年,哪能说散就散?”
我抽回手。
“阿姨,我和他已经没有夫妻情分了。”
陆母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很快又叹气。
“女人啊,不能太较真。”
“哪个男人年轻时候没犯过错?”
“沉砚条件这么好,外面有女人扑上来,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再说了,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男人在外面玩归玩,最后回家的还是老婆身边。”
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无比荒唐。
从前她夸我懂事。
夸我把陆沉砚照顾得好。
夸我像她亲女儿。
原来前提是,我得继续忍。
继续吞下恶心。
继续把她儿子供在神坛上。
我轻声问:
“如果是陆叔叔**,把**安排在你楼下,还让你听他们的声音,你也会这么劝自己吗?”
陆母脸色瞬间难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
陆父冷着脸开口。
“温杳,我们今天来,是给你台阶下。”
“事情闹到学校,对谁都不好。”
“沉砚是教授,前途不能毁在这种私事上。”
“你要钱,我们可以谈。”
“房子、车子、补偿,都可以。”
“但你必须撤回举报。”
我看着他们。
终于明白。
他们不是来道歉的。
他们是来止损的。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录音笔,按下播放。
里面传来陆沉砚那句:
“温杳最乖了。”
“我让她睡,她就会睡。”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陆母脸色发白。
陆父的嘴角抽了抽。
我关掉录音。
“我确实很乖。”
“所以你们才觉得,我连被人羞辱到这种地步,也该乖乖闭嘴。”
陆母眼神闪躲。
“杳杳,妈不是这个意思。”
“别叫我杳杳。”
我说。
“恶心。”
陆沉砚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推门进来。
声音哑得不像话。
“爸,妈,你们别逼她。”
陆父怒道:
“你闭嘴!”
“你还嫌事情不够大?”
“学校纪检已经找你谈话了!”
“沈凌薇辅导员也联系了家长!”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被停课调查?”
陆沉砚看着我。
眼睛红得厉害。
“杳杳。”
“你真的要毁了我吗?”
我盯着他。
“是我毁了你?”
“陆沉砚,是你自己把讲台当成床。”
“我只是把门打开。”
“让别人看见里面有多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