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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安静到我几乎能听见陆沉砚的呼吸，一点点乱掉。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
“温杳。”
“你说什么？”
我靠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上，手指还在发抖。
“我说，孩子已经没了。”
“陆沉砚，你也快没了。”
那边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他像是疯了一样喊我。
“你在哪？”
“温杳，你告诉我你在哪！”
“谁允许你打掉他的？”
“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闭了闭眼。
小腹还在一阵阵坠痛。
疼得我额头冒汗。
可我声音很平。
“你在1202的时候，想过他吗？”
“你在教室里和沈凌薇纠缠的时候，想过他吗？”
“你把我当傻子一样哄着戴耳塞的时候，想过我肚子里可能有你的孩子吗？”
陆沉砚的声音一下哑了。
“杳杳，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别这样。”
“你让我见你一面。”
“我求你。”
又是求。
现在他求我。
不是因为他爱我。
是因为他终于知道，我不会再等他。
我挂断电话。
顺手拉黑。
护士扶我去休息室。
许棠赶到时，眼睛红得吓人。
她把外套披在我身上，声音都是抖的。
“杳杳，你怎么不等我？”
我看着她。
想说没事。
可一开口，眼泪先掉下来。
许棠一把抱住我。
“哭吧。”
“哭完我们就弄死他们。”
我靠在她肩上，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为陆沉砚。
是为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也为那个曾经天真到相信耳塞是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