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急救医生再次上前。
“顾教官，她必须停止训练，立刻平躺补糖。”
顾骁挡住他。
“我说了，谁也不许碰她。”
医生声音沉下去。
“你这是在耽误抢救。”
顾骁笑了。
“她还站着呢，抢什么救？”
她转头冲方阵喊：“看见没有？
她就是想用医生吓住我，让你们都觉得她有**。”
有女生小声说：“可她脸色真的很白。”
顾骁立刻吼：“谁说的？
站出来！”
方阵瞬间死寂。
我想说话。
想告诉医生，我真的撑不住了。
可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声音。
顾骁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许知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不就是想倒给我看吗？”
“我见多了你这种女生，越扶越来劲。”
她的嘴一张一合。
下一秒，整个操场猛地倾斜。
陶梨尖叫：“知意！”
我身体晃了一下，直直倒了下去。
膝盖磕到地面时，我没有感觉到疼。
只有黑暗铺天盖地压下来。
急救医生立刻冲来。
“让开！”
顾骁比他们更快一步挡住。
“站住！”
医生怒道：“她已经失去意识了！”
顾骁声音冷硬。
“军训场地，不允许无关人员乱闯。”
另一名医生急得脸色发青。
“我们是急救保障人员，她现在需要急救！”
顾骁看向两个助教。
“拦住他们。”
助教犹豫。
顾骁厉声道：“出了事我负责！”
两个助教上前，把医生挡在外面。
陶梨扑到我旁边，想扶我。
顾骁一把拽住她胳膊。
“不准碰她。”
陶梨哭喊：“她有先心病！
她真的会出事！”
顾骁低头看着我。
我躺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动。
顾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爱装吗？”
“那就让她装够。”
急救医生挣扎着想冲过来。
“顾教官，你每耽误一分钟，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顾骁不耐烦道：“少吓唬人。”
“真有事，自然有校医处理。”
“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在这里演戏。”
陶梨跪在地上，哭得几乎崩溃。
“你不让医生救她，出了事你负责吗？”
顾骁冷笑。
“我说负责就负责。”
她抬头冲方阵喊：“所有人原地站好！
谁再乱动，全部加训！”
操场上几百个学生站着，没人敢出声。
我能听见陶梨哭。
能听见医生和助教争执。
也能听见顾骁不耐烦地说：“女生就是麻烦。”
可我的身体越来越冷。
冷到连太阳都像晒不透我。
就在这时，台上方向忽然传来骚动。
有人压低声音喊：“校长来了！”
校长沈明礼赶到时，操场上的队伍已经乱了。
我躺在太阳底下。
陶梨跪在旁边哭。
两个急救医生被助教挡着，脸色难看到极点。
顾骁站在我身侧，额角冒汗，却还强撑着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