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是有执业资质的急救保障人员。”
“不是校医院，那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的训练？”
医生沉声道：“我们管不了训练，但她有休克风险，我们能对她生命安全负责。”
顾骁被刺到，脸色更难看。
“她花钱请你们来的吧？
她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说什么？”
医生冷下脸。
“请你注意措辞。”
顾骁嗤笑。
“女生晕一下很常见，喝口糖水就好了。”
医生说：“她不是普通低血糖。”
“那她就别上大学啊。”
顾骁脱口而出。
几个女生脸色都变了。
陶梨忍不住。
“你凭什么这么说？”
顾骁猛地看她。
“我让你说话了吗？”
我拉住陶梨。
顾骁转身吹响哨子。
“全体集合！”
队伍迅速站好。
男生那边有人喊热，顾骁立刻摆手。
“男生去树荫下拉伸，注意补水。”
随后，她转向女生方阵。
“女生，全体军姿三十分钟。”
有人小声说：“为什么男生能去树荫？”
顾骁扫过去。
“谁说的？
出列！”
没人敢动。
顾骁冷笑。
“我就知道，你们女生最会抱怨。”
她走到我面前。
“许知意，站第一排正中间。”
陶梨急了。
“教官，她不能晒！”
顾骁盯着我，笑得恶意十足。
“她不是带医生了吗？”
“不是说会休克吗？”
“我倒要看看，站个军姿能不能真把你站死。”
急救医生立刻开口：“顾教官，我再次提醒你，她不能训练。”
顾骁抬手打断。
“你们要看就看，但谁都不准干扰我的训练。”
我走到第一排正中间。
太阳还没完全升高，塑胶跑道已经开始冒热气。
我含了一颗糖。
甜味化开，胃里却越来越空。
哨声响起。
“军姿，开始！”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汗滑进眼睛，刺得发疼。
我没有抬手擦。
耳边声音开始变远。
胸口像压了一块湿热的石头。
急救医生一直盯着我。
其中一人拿着血糖仪往前走。
顾骁抬手拦住。
“不准过去。”
医生脸色一变。
“她已经出现低血糖前兆。”
顾骁盯着我，冷笑。
“她今天要是敢倒，就是装给我看。”
我听见顾骁那句话时，眼前已经开始发黑。
操场边缘一点点模糊。
顾骁的脸从一个变成两个，再变成一团晃动的影子。
冷汗从后颈往下淌。
明明太阳晒得人发烫，我的手指却冷得发麻。
陶梨急得声音都变了。
“教官，知意脸色真的不对！”
顾骁吹响哨子。
“陶梨，出列！”
陶梨站出来，眼睛通红。
“她真的撑不住了。”
顾骁走到她面前。
“你们女生是不是排练好了？
一个装晕，一个帮腔？”
“再说话，你陪她一起站到中午。”
陶梨还想开口，我却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
心跳忽快忽慢，像有人攥住我的心脏，又突然松开。